“母亲。”作为儿媳，与婆婆打了近二十年的封惠怎么会不清楚沈老夫人心里的真实想法，她笑笑，用丝绢绕住手指，打开冒着气的燕窝，缓缓说。“我娘前几日差人送来的金丝燕，可吩咐了我一定要好好孝敬您，昨儿个文火炖了一晚，您可得赏脸领一份心，封家都唯有这一份金丝燕燕窝了。”

听见‘金丝燕’三字，沈老夫人总算正瞧了瞧。

“嗯。”沈老夫人暼过钱妈妈一，后者笑着接过封惠手中的盅盏，小心服侍她用了两，钱妈妈也十分明白，这金丝燕仅仅用于御供，专门给太后皇帝等贵人使用，封惠手里的燕窝八成是皇帝赏赐之。

吃好喝好，沈老夫人心情愉快许多，待屋里只剩下沈老夫人和钱妈妈，及封惠和雪莹，她们开始步正题。

“…混账东西！她当真是狐狸投胎转世，明明死了，怎么又活了？”回想七年前，再想想刚才诡异的一幕，沈老夫人仍觉发麻，手心汗，呼困难。

“不用担心，既然她是狐狸，我们就送她一份重生大礼！”探过，封惠笑盈盈。

不说死透，沈文微分明没有一丝一毫生机，怎可忽然复生，封惠绝对不会轻易相信，但转念一想，听说，曾经的曲凉真有狐狸九命的传说，这世间的事儿谁又说得准，不真假，封惠知以‘狐狸’为借一定是最好的方法一石二鸟。

“什么大礼？！”

“母亲，您还记得崔妈妈吧？”

“关柴房里那混账东西？”

“不知母亲听说否，文微发生那事的时候，崔妈妈不知从哪儿冒了来，双发红，就跟着了症一般，真真是慎得慌，这不，事才把她关了柴房，禀了您。”封惠显得心有余悸，把事情简化说了一遍，实则是为了给沈老夫人更大的想象空间。“若…崔妈妈真是让狐狸勾了魂，沈俯上上下下一大家可怎么能够安生？”

“你究竟几个意思？”沈老夫人不耐烦了，这个媳妇就是废话多。

“呵呵，媳妇不过想试试…她是否真的是狐狸转世，也好给大家一个代。”

“怎么试？”

封惠附在她耳边，细细来。

崔妈妈已经饿了一天多，哪儿有什么力气，让几个使婆起木，几下去，将其打得奄奄一息，再过一天，必死无疑，他们便把崔妈妈丢到沈文微那破院里去，封住，任其腐烂在里面。崔妈妈死了就死了，不过区区下人，沈文微的事儿再说，若，崔妈妈没死，这事儿倒真蹊跷了，而他们起码得赶请西山士来把她收了去！

“这？”沈老夫人心里认可，却总觉得哪里不妥。

“母亲，这可都是为了沈俯好，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事儿，早晚得传去，我们得趁早决定，当断不断必受其，况且，近五月了，俯里可不容。”

“下去吧。”沈老夫人忽然长嘘气，暼了她一，无力挥了挥手，她自然知五月份那件大事。

封惠行礼退下，她最后的一句话仿佛一剂猛药，正中下怀。

“对了，母亲，赵家母？”门前，她停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