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史家的秋之笔，但它却酿成了一代雄才的悲怆结局。公叔夫妇的龌龊谋，使吴起误以为小公主也是悍妇，拒绝了与国君的婚姻结盟。魏武侯又因此误以为吴起有了逃魏之心，便夺了吴起的统帅大权。吴起呢，又误以为国君嫉妒功臣，要加害于自己，便逃到楚国去了。六年后吴起惨死楚国，终究没有完成变法大业。”

“秦公是秦公，绝不是魏武侯。”卫鞅有一莫名气恼。

白雪摇“鞅，人莫不在变化。秦国的世族元老，与你原本就是冰炭不能同，太势力与公虔军中势力，也成了你的敌人。若再拒绝公主婚事，太后与公主又将成为你的敌人。秦国朝野，变法新人的力量，还远远不足以支撑如此多的压力与冲击。若没有秦公对你的撑持，朝野敌对势力随时可能将你们淹没。在秦国，你和秦公的结盟，就是变法成功的本。”

“我与秦公，生死相扶。这是誓言。”

“鞅，你真的相信君臣盟誓？切莫忘记，时也势也。在秦国这样的诸侯战国，与公主成婚，远远胜过千万条盟誓。这婚嫁，意味着一个人了亘古不变的血亲势力范围。它将使你的变法权力生神圣的光环，震慑敌人，使他们对你、对变法，都要退避三舍。否则，你将退维谷，权力受制，功业产。”

“那我们到中原去，齐国或赵国。来得及，我至少还有三十年时间。”

“普天之下，不会有秦公这般雄才大略的君主了。”

卫鞅沉默。白雪说的，是他内心最为刻的受，如何能否认？一想到要离开秦国，离开秦孝公，他的心就隐隐痛。对各国变法过勘研的卫鞅，确信天下将不会再有秦公与他这样的君臣遇合。

良久，他叹息一声“小妹，让我想想吧，也许还有其他办法可以两全。”

白雪摇“鞅，不要犹豫，你必须和公主成婚。我已经让侯嬴兄回秦公，说你已经答应了。”

“如何？！”卫鞅霍然站起，气得团团转“你怎么可以，可以，如此胡闹！”

“鞅，你不是我白雪一个人的。你属于天下财富，属于秦国庶民。你我，愿意随我而去，我就满足了。白雪从你的第一天起，就立下誓言，愿意牺牲一切，成就你的伟业，包括舍弃你的妻…我，只是没有想到，它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骤然，泪夺眶而，白雪再也说不下去了。

卫鞅抱住白雪“雪妹，卫鞅今生来世，永远都是你的…”

朦胧的月光下，俩人走左庶长府，回到了白雪宁静的小院。

第二天晚上，当卫鞅如约来到时，小院已经没有了灯光，寝室门上悬挂着一幅白布大字——我去也，君自保重。卫鞅一下在院中，却又立即跃起，门驰飞栎！他不解白雪为何突然离去？原本答应他的，至少在栎再住一个月，看看事情有无新的变化？为何突然就走了，竟然还不告而别！此刻卫鞅只有一个念，追上白雪，至少送她一程。

白雪是午后悄悄走的。她和梅姑又恢复了男装士的扮相，一辆篷车辚辚而去。她心里很清楚，只要她在栎一天，卫鞅就不会安心。虽然她相信卫鞅的自省能力，但情之所至，难保不会现他因情绪激动而生事端，最终陷于尴尬困境。只有她断然离开，使他痛定思痛，慢慢恢复，才是唯一的方法。她走得很急，而且城不远就弃车换，从崤山小向大河而来。

当秋的太涌大河地平线时，两骑快来到大河西岸。白雪立山，遥望对岸苇草茫茫的茅津渡，不禁潸然泪下。正待下登船，却听后蹄声疾，梅姑惊喜叫喊：“侯大哥来了！侯大哥，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