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保族人无事。侯嬴不禁惊叹少年的机警聪，二话没说，拉起少年就走。

在一个信得过的铁工作坊里，侯嬴为小荆南取掉了脚上的铁链，又将他化妆成一个女孩，才随着运送竹的车队回到了安邑。

卫鞅慨叹息：“一个人殉，一个隶，害了人间多少英雄？”

“这个小荆南天赋极佳。我一直将他带在边，教他剑术，教他识字，任何一样，都是一遍即会。在安邑第二年的夏天，当时他只有十三岁。有一天夜里，他正在院练剑，却突然失踪了。留下的只有一个竹片，上面写了四个大字——借走荆南。你说奇也不奇？”侯嬴饮了一爵酒，慨然：“十二年后，也就是五年前，荆南居然找到了栎城这座客栈。我从他的比划中知，原来是一个老人带他到一座神秘的大山中修习剑。十二年后，老人认为他已经学成，就让他到秦国找我。我问他这个老人是谁？他只比划是个好人。你奇也不奇？”

卫鞅思忖有顷“寻常游侠不可能。据我所知，天下以如此方式取人的，大只有两家，鬼谷一门，墨家一门。”

“鞅兄以为，究竟何门？”

“墨家。大约不错。”

“何以见得？”

“鬼谷一门，文武兼修，政为主，极少取纯粹的武士。墨家则不然。虽然真正的墨家弟，也都是文武兼修。但墨家却有一支护法力量，叫非攻院，是专门训练剑手的。荆南更接近墨家这个尺度。”

侯嬴哈哈大笑“墨家是个学派，要这护法队伍何用？”

卫鞅摇慨“侯兄所言差矣。墨家可是非同寻常，与其说墨家是个学派，毋宁说墨家是个团。自老墨创立墨家，就以天下为己任，以兼非攻为信念，主张息兵灭战、诛杀暴政、还天下以和平康宁。如果仅仅是一学派主张，也还罢了。墨家的特立独行在于，他不求助于任何诸侯或天，而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制止战争，消灭暴政。墨家的室弟非但满腹学问，且个个都是能工巧匠，个个都有布防御敌的大将之才。就是非攻院的习武弟，也个个都是剑手。更令天下学派望尘莫及的是，墨家纪律严明，人人怀苦行救世的远志向，布衣，慷慨赴死，留下了无数可歌可泣的业绩。墨家能够横行天下，不受任何国家制约，反倒使许多好战之国视为心腹大患，凭的不是学问，而是实力。你说，这样一个团，岂能仅仅将他当作学派看待？”

“如此说来，荆南你是要了？”

“他为人如何？”

“明大义，忠诚可靠。几年来一直是客栈和白姑娘的联络人。”

卫鞅思忖有顷：“好吧，也有助于墨家了解秦国变法的实情。我推测，墨家早已经瞄上秦国了。”

“何以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