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么？”

庞涓心中顿时一松——当一个人计较官俸的时候，那就意味着没有什么威胁了——于是欣然：“卫鞅所请有理，司官俸、车、府邸，一应从年后发放。”

卫鞅诚惶诚恐的一躬“多谢上将军恩德。”

“啊哈哈哈哈哈…”公卬一阵大笑“你这卫鞅，却是前踞而后恭，只服上将军呢。”

卫鞅竟是略带愧的笑：“公鉴谅，卫鞅原也敬服公呢。”

庞涓与公卬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

夜，昂昂千夫长“护送”卫鞅到丞相府门前。卫鞅谢绝了车府，在幽暗冷清的丞相府门前下了车。望着轺车远去，他怔怔的站在树荫下，竟是一声沉重的叹息。

突然，后有轻轻笑声。

卫鞅一惊，迅速回，却见那个清秀的布衣士笑站在他面前。卫鞅生气：“如何没个正形？夜半游魂一般。”布衣士却笑：“你如何不问你走时我到何去了？”卫鞅板着脸：“你不说，我问你何来？”布衣士：“呵，我却知晓，中庶卫鞅变吏为官，成了军务司，明年就有官俸了。”卫鞅惊讶得一时无对，思忖间凛然：“实言告我，你何许人也？”

布衣士一笑“无论我是谁，都不会有损兄台丝毫。我来，是提醒你一件事儿。”

“提醒我何事？说吧。”

“凶的，名士都这样儿？”

卫鞅被他说得有些尴尬，想想也是没来由的声俱厉，不由笑：“好啊，向小弟致歉了。请问，要提醒我何事啊？”

“哼，象个老儒，还不如凶的。”

卫鞅不禁哈哈大笑“哎呀呀，你这小弟，难缠得呢。说吧说吧，别噘着嘴了。”

布衣士看着卫鞅，脸竟是红布一般。卫鞅亲切的拍拍他肩膀“别张。有不好的消息么？”布衣士轻轻一抖，又立即镇静下来“兄台，与你对弈的那个大商人，是秦国秘使。”

卫鞅闻言，惊讶得说不话来。又是秦国？香的巧合刹那间在他心中闪过——老人说秦国，下棋执“秦国”对手又是秦国秘使——莫非真是天意？倏忽间，一阵警悟从心掠过，竟有清凉舒畅之。卫鞅长长了一气，无论如何，他至少能明确断定，秦国秘使至少对他没有恶意，不会是坏事。突然，他对这个短暂相识的布衣士顿觉亲切，双手扶着他的肩膀释然笑：“不问你是谁，多谢你了…哎，你为何发抖？凉风得？”卫鞅说着便解下自己的长衫，给布衣士披在上。

布衣士微微息“略受风寒，不打。兄台不要再去香了，有大传闻我来告你。”

“呵，又不让我去了？好，便不去。哎，是否你不在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