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给他：“都打成那样了，跑不了的。”

秦守成心里有气：“跑是跑不了，万一死了呢？你大伯不叫他死，留着他就是有用，你以为让你看人只是为了防他跑？猪脑！”

秦彪让他这么一说，心里也不安起来，原地僵了两秒，抬看到秦守成已经开门去了，赶三两步也跟过来。

工房里堆着不少木料家什，加上没窗，光线暗的很，秦守成摸到墙上的开关揿开，幽黄的灯光笼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木边角料、旧纱窗网、不用的落满了灰的折叠椅，涸的发黑的血迹…

岳峰靠在墙角，垂着，听到动静，微微动了动，他左半边脸上全是血，已经了，血痂结在的睁不开的左上，右倒是还能看的，看到秦守成的时候，居然还笑了笑，沙哑着嗓说了句：“怎么，还打上瘾了是吧？”

秦守成嗓里咳了咳，上前一步蹲下，想了想掏了烟来上，直接递给岳峰，岳峰伸手想接，胳膊动了一下，手没抬起来，秦守成索直接递到他嘴边，岳峰凑过来狠狠了一，又仰回去，盯着秦守成看了半天，突然嘴一张，一烟气直在他脸上。

秦守成被呛的直咳，秦彪大怒，过来一掌就甩在岳峰脸上：“Cao你妈的，还敢横。”

秦守成摆摆手：“你去，门看着，待会叫你再来。”

秦彪悻悻的，又不敢说不，骂骂咧咧去了。

岳峰挨了打也只是冷笑，秦守成看了他半天，说：“岳峰，我以小夏父亲的份，跟你说几句话。”

岳峰看他：“你也？”

秦守成也不生气：“你骨，我心里佩服，只不过人要识时务，刚刚你那一，换了是我大哥，剜你个珠都有可能，事实上，要不是你运气好，昨晚早卸了你一条扔去喂狗了。”

这话不是瞎讲，昨晚上秦守业发狂的时候，的确声嘶力竭地大叫“拿斧过来”的，但凡当时真有斧，岳峰一条也就跟分家了——幸好这工房放的只是木料和旧家，旁边的人也一直劝：“大伯，这三更半夜的，哪找斧去啊，再说了，咱们一行人去借斧锯的，也说不过去啊…”于是秦守业就上手打了，没没脑的，整张椅抡起来往岳峰上砸，也亏了他自己是断了条的，不得劲，打了几下自己反而绊倒了，情况作一团，后来是秦守成来发的话，让几个人把秦守业架回房休息，岳峰这边锁起来，有事第二天再说。

真细论起来，昨晚没死在秦守业手里，还真有赖秦守成的面。

岳峰不想听他叽歪：“落到你们手里，我也没什么活的指望，让人死个清净行么？”

秦守成笑笑：“你一来就跟我大哥杠，你是死的痛快了，想想小夏，她在外等着你呢，你死了，她多难过。”

秦守成忽然谈起季棠棠，大大乎岳峰的意外，这一日夜的，如秦守成所说，他几乎是卯了全的力气去跟秦守业碰，明知碰不过，碰到破血，还是图个解气痛快，但是秦守成忽然提到棠棠，肋上戳了他这么一小下，登时就放开他的气门了，难受像一样一层层往上淹，淹到咽，迫的人连气都不过来。

被打折，疼的整晚睡不着，他也没叫过一个痛字，但现在是真痛，心痛。

秦守成说：“年轻人，不要太过冲动，任何时候，活着才有指望。你现在受罪，活着去了，能跟小夏见面，说不定以后成了家，享福的日还在后。你拼一气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剩小夏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连你的尸收不到。得为以后打算，得看长远，韩信忍不了跨下辱，就没有后来的大将军；勾践不放低姿态，一辈也复不了国，你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