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撞开的那人特气，才想吼他，岳峰拍了张一百块在边上，那人愣了一下，也就不吭声了。

耳科在三楼，等电梯的人多，岳峰带着季棠棠从楼梯上，有好几次她抓着扶手赖着不走，又被岳峰给拽上去，短短三层楼，岳峰又抱又拽的汗都来了，最后一次吼了她，因为脖被她抓两痕来，季棠棠被吼的时候老实的，但是一直翻他白，特恨的那神，到末了，岳峰真是被她搞的一脾气都没有了。

看耳科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带着老镜，先拿一块蹄铁在她耳边敲了敲，然后把旁边的探灯转过来，左右耳朵都照了照，照的时候得把她脑袋推到一边，推第一次的时候手就被季棠棠一掌给打下去了，啪的一声，脆响生疼，岳峰怒了，伸手把她两手给钳住，往下摁着不让动，季棠棠又气了，死死盯着他，下一刻就要咬他两的样。

看完了，那老推推鼻梁上的镜，说：“鼓也没破啊，但是耳里有血，怪蹊跷的，是突然就听不见了？”

岳峰：“大夫，这个能治得好吗？严重吗？”

六十多的老大夫了，很是会说一些亦可亦不可左沾边右沾边自己不带责任的话：“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这个很难说啊，说不定明儿就好了，也说不定从此就聋了。有人在雪地上不带墨镜，一会儿就雪盲了，那可不是突然就看不见了？”

你妹的说的都在理，但是起半作用吗？岳峰忍住气：“那她怎么不说话啊？”

“生来就聋的话，一般也同时哑，那不是不会说话，反正说了她自己也听不到，慢慢的，就习惯从来不讲话了。你看她现在神智很有问题，之前都正常是吧？估计受了大刺激。有些人，受了刺激吧，不一定聋，但是能疯了傻了，她这个应该是同时的吧。”

“能治吗？”

“先开药吃呗，看有没有效。”

看诊的时间不大，这药倒是哗啦啦开了一长溜，还都不是便宜的，岳峰心里知都是些无功亦无过的保守药，但有一分希望也是好的，他带着季棠棠去药房窗等药，开始都还看着她，后来取药的时候要开袋装药，TMD就这两秒钟的功夫，她居然就跑没了！

岳峰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满医院的找她，几乎每层楼每个病室都跑了，最后太都快落山了，才在门诊大厅前的坛里找到她，她蹲在地上，一棵棵贴地生的小黄，手里已经攥了一大把，绿的黄的，还有蓬蓬的蒲公英。

岳峰那个气啊，冲过去就把她拽起来，劈盖脸一顿骂，这一整天，他也算是忍到极限了，季棠棠开始不吭声，后来估计知是被骂的厉害，觉得委屈的，看他脸又凶，心里有怕他，啪嗒啪嗒泪珠就下来了，哭着哭着就拿手背去泪，她手里攥着那么一大把，每次，那些啊草的就要从睛上过一遍，眉里都夹着草屑儿。

她一哭，岳峰就心了，想一想又后悔自己沉不住气：她这不是不知吗，自己跟她计较个什么劲呢？想哄她她也不理，一边抹泪一边往外走，岳峰只好跟着，路上拉她好几次，都被她噎噎给甩开了。

了医院门，她往边上的长椅上一坐，又不走了，岳峰过去挨着她坐，立刻就被她狠狠挤开了，岳峰只好顺着她，自己手兜里站在边上，她倒是悠闲的，把手里的草摊在膝盖上，黄的跟黄的放一块，绿的跟绿的放一块，慢条斯理分着捡着，岳峰看了一会儿就饿了，他中午没怎么吃，东西放在车上停在另一边，懒得过去取，看着附近有烤红薯的，就过去买了两个。

回来的时候，站在长椅边剥，红薯是真香，撕开了甜气四溢的，岳峰还没咬呢，角余光就觉得季棠棠不对劲了，转一看，她也不分拣了，仰着盯着他手里的红薯看。

岳峰看看她，又看看红薯：“想吃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