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连成摇：“小夏，你真正死了之后就知，死人是没有任何希望的。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没有人会一辈受苦，战争、饥荒或者是人祸，没有跟着谁一生一世的，熬过去了才有幸福的可能。小夏，你能平平安安活到八十岁，你现在才二十六岁吧，咬着牙再受几年苦，你也能过皇后的日再过五十年。”

季棠棠笑来：“阿成，你给我画了好大一张饼。”

说完了又觉得心酸：“我上有诅咒的。”

叶连成看着她的睛：“就算有诅咒，也是人下给你的吧？如果是神仙下的，就一定能找到另一个神仙救你。如果是人下的，小夏，那也无非就是一个鼻两只的人，你为什么怕她？你会制住她的。”

季棠棠愣住了，叶连成的话好像忽然就拨动了她心里那桀骜的弦：是啊，无非也是一个同样要吃喝拉撒的人，为什么怕呢？自古以来，诅咒好像就是无形的东西，是一极的怨念而已，如果那只是一个人的怨念，那么自己的意志也可以足够大，大到可以把这怨念给抵挡回去。

谁怕谁呢？

一丝喜悦慢慢浮上心，季棠棠抬：“阿成…”

她忽然愣住了，前的叶连成似乎有模糊，而周围的一切开始慢慢雾化，似乎回到了最初时的样，也不知为什么，她有烈的直觉，叶连成要走了，或许见到她，跟她说了这些话，他的心愿就已经了了——他没有怨气，他已经支撑了很久来见她最后一面…

季棠棠泪如雨下。

没有遇到岳峰之前，以为父母都死于飞来横祸之前，叶连成是她唯一的支，无数个寂寞的寒冷的辗转难眠的夜里，都是叶连成的存在给她持的希望：这世上至少有一个人，是想念和牵挂她的，这温虽然微薄而飘渺，至少还是能够直抵心窝的。

季棠棠慢慢站起来，周气轻绕，像是跟她最后的别，她像是问他，又像是自言自语：“阿成，我会幸福吗？”

轻风拂面，低低的耳语掠过耳畔：“小夏，一定要幸福。为了我们这些为你牺牲的人，更要加倍幸福。”

…

前重新归于清晰，镜上的血迹已经涸，风铃无声无息地伏在边上，像一只驯服的猫，边的烛焰跃动着，还有不到一厘米的长度，是叶连成把她送回来的吗？

面前的镜，只是一块镀了金属反的玻璃而已了，那一中规中矩地照这边的她、家和墙，再也不是叶连成的世界，季棠棠站起来，额轻轻地贴过去。

她说下辈不要再遇见，那不是真话。她希望至少能有一次肩而过的机会，叶连成不用记得她，她认得他就好，她一定会向他最温柔的笑，然后转过，站在原地不动，一直看着他离开，直到背影最终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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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守成隐约觉得有不对劲，到了老宅之后，一直有两个人跟着他，走到哪里跟到哪里，像是随时就要制住他，他发了一次火，但两个人毕恭毕敬地答：“二伯，是大伯父吩咐了的。”

带来的这些秦家年轻的小字辈，习惯了他叫二伯，秦守成想找秦守业理论，但秦守业一直冷着脸吩咐人布置，无暇理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