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两三步已经看不见人了，急急追到巷，忽然发现是无数条岔路。

昌里路不应该是这个样的，季棠棠愣了一会，她了一件平时打死也不会的事，她蹬着沿街房的窗框，手脚并用，爬到房上去了。

爬上屋之后她就傻了，弯弯曲曲的，迷一样，一条又一条，像是盘的老枝，一直延伸到天尽，果然是鬼的世界，没有理可讲，上一天的惨白太，风很大，无数的细小沙砾在空中飞，又刮沙尘暴了。

忽然又想到，刚刚不还是晚上吗？怎么转间就白天了？

不知是因为冷还是风沙太大，白天的昌里路反而空空的，有两个低着笼着袖的男人慢慢从路来，都围着厚厚的围巾，带着狗耳帽，其中一个挎了个老式的黑包。

季棠棠站在屋上，居然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屋里几个人？”

“两个，有一个回家了。”

“也好，抓两个太费劲，女人有时候疯起来，也他妈难搞。上次那个，抓了老三一脸的血。”

季棠棠从屋上下来，跟在两人的背后走，其中有个人估计是气不大匀，伸手扯开了围巾透气，这一脸，季棠棠认他来了，就是那个撞岳峰的司机！

他们在大屋门停下，一个人离得远些放风，那个司机咚咚咚敲门，屋里传来尤思胆怯的声音：“谁啊？”

那人很凶：“收费的！拖了一个月了都，信不信关了你的闸！”

门开了，季棠棠真想叹气，那人撞开门就冲了去，挣扎的厮打声很快息了下去，尤思的呼救也微弱的像是小仔的呜咽，过一会儿，望风的人也懒洋洋的来了，尤思倒在沙发上，长发盖着半边脸，另外半边脸的老，望风的那个拂开她发看了看，笑的很下：“长的还不错，哎，你要不要放一炮？”

那个司机很是嫌弃：“这女人脏的很，你也不怕得病。”

望风的咂咂嘴，似乎有可惜，顿了顿又问：“你说，他们把这些女人去嘛？”

“谁知，拿来卖吧，不是说那穷地方，多的是娶不上媳妇的光。”

“也不对啊，卖到那地方，还得贴车费油费，哪有放她们在这卖赚的翻？也他妈忒辛苦了，冒着卖白粉的风险，回卖个白菜的价钱，再说了，要的也不全是女人，西那边不是说也送过几次男的去那地儿吗？”

那司机有不耐烦：“你只拿钱，那么多心思用！车停巷外了？那走呗。”

司机把尤思给背上，发往脸上挡挡，遮了个八九成，那望风的把上的大衣脱下来，往尤思上一罩，黑包里掏个连着滴的吊瓶上，滴用胶布粘在尤思额上，另一手把吊瓶举：“走呗。”

两个人急吼吼的，一个背着人小跑，另一个举着吊瓶跟着，时不时抬手抹一把额，叫着：“慢、慢、轻、轻！”

巷有人来，见状赶让，目送时还叹两句：“这大过年的，吃坏病倒的还真多…”

——————

天一亮，大就过来敲门：“哎，哎，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