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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堪堪忙完，已经快凌晨一了，季棠棠把睡袋在床上摊开，钻去躺下，骨终于松下来，却怎么也睡不着——老话说“先睡心，后睡眠”心如麻，怎么也合不上，翻来覆去几趟之后，摸黑从包里掏了风铃和鬼爪。

岳峰叮嘱过她不要胡思想，但怎么可能呢？

这一掌居然打奇迹来了，电视屏幕了两下，正常了。

季棠棠僵了一下，但她没理他了，只是狠狠掀开帘，用的力太大，居然扯落了一，珠哗啦啦落到地上，有几颗还弹了几弹。

季棠棠一路都在疾走，心里憋着一团火，过路时险些被车给撞着，也不知是怎么回到地下小旅馆的，越看这几平米的小房间越觉得仄，手边摸着电视遥控机，揿了开关，电视上又是满屏的雪，她终于找着了发的对象，冲到面前朝着电视壳就是一掌：“你TMD也犯贱！”

砸完了，一地细瓷茶，季棠棠反倒平静了，她对石嘉信说：“你把钱给结了，茶壶给赔了，明晚上，这个，还在这见。”

季棠棠吓了一，往后线一瞧才反应过来先前应该是有线电视线松了，让她这么一打反而打回原位了。

季棠棠的心砰砰起来，不知自己是不是错过什么关键环节，看画面背景，警车的车灯闪烁，有穿白大褂的匆匆而过，新闻画外音起：“这是本市今年第一起特大车祸，车祸原因有关方面还在调查中，伤者已送往医院观察…”

说完了转就走，石嘉信坐着不动，直到她快走到门了，才问了她一句：“所以，我的提议，你是答应了是吧？”

正想着，忽然反应过来，赶摁回刚刚过去的频，果然是夜新闻频，屏幕上是新闻现场，灯光闪烁的速路，一辆大客车，车主正在接受采访，一外地音，表述起来很是夸张：“就看见一辆车翻在那块，就是那块，靠近一看还有一辆，把我给嘿的嘞…”

季棠棠没吭声，她一仰就把茶杯里的茶喝完了，茶壶拎起了又倒满，咕噜又是一饮而尽，倒到第三杯时，茶壶快见底，怎么倒都倒不来，季棠棠烦躁极了，拎起茶壶就往地上砸。

石嘉信笑了笑，心里说：我就当你答应了。

封闭的小房间里有了电视的噪音就像是有了活气，季棠棠愣愣坐在床上开始调频，一共七个频，挑完了又从开始，看着影像一页页地换，像是玩不费脑的游戏，或许是有了先前秦守成的事儿打底，对盛清屏也杀过人的事，反而不是那么难接受了，但心里凉凉的，觉得生活总是要跟她开玩笑一样，季棠棠比之盛夏，所有的东西都改换面，至少留一两真实的吧，想不到每个人都有遮遮掩掩的另一面，每个人都有秘密。

盛家化解怨气，怎么会用秦家的鬼爪呢？是盛清屏欺骗了她，还是说，母亲留给她的那封信，已经被动过手脚了？

这伤者指的应该就是岳峰了吧，毕竟另一辆车上的“伤者”是没什么送院观察的必要了，季棠棠还注意到从到尾，新闻对另一辆车上发生的凶案只字未提，想来还在节期间，不想透太多给民众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原来，这是秦家的鬼爪。

石嘉信想了想：“我相信盛家人还是讲理的，你和你妈妈毕竟是两个人，她的错事，不能记到你上。但是你手上又添了盛影这一笔…”

他清了清嗓：“当然我也难辞其咎…不过新仇旧恨，到底也还是…不要回去的好。”

季棠棠赶从包里掏纸笔，记下了夜新闻线的电话，决定明天找个公共电话，就说自己是伤者的朋友，要问问送的哪个医院，今晚上相信“有关单位”一定是忙一团，去了反而坏事。

季棠棠也想到这一节了：“我要是回去了，也就当个替死鬼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