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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张仪又一次被孟子大秦帝国2(3/3)

。墨,你孟轲骂无父绝后。扬朱言利,你孟轲骂成禽兽之学。法家国富民,你孟轲骂成虎狼苛政。老庄超脱,你孟轲骂成逃遁之说。兵农医工,你孟轲骂为未技细学。纵横策士,你孟轲骂作妾妇之。你张扬刻薄,言不逊,损遍天下诸百家!却大言不惭,公然以王正统自居。凭心而论,儒家自己究有何?你孟轲究有何?一言以蔽之,尔等不过一群四不勤、五谷不分的书呆,整天淹没在那个消逝的大梦里,惟知大话空,欺世盗名而已!国有急难,局,儒家何曾拿一个有用主意?尔等竟日谈文武之、解民倒悬,事实上却主张回复井田古制,使万千民众离失所,无田可耕!尔等信誓旦旦,称‘民为本,社稷次之,君为轻’,事实上却维护周礼、贬斥法制,竟要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民;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使万千平民有冤无讼、状告无门,天下空多少鲜血?如此言行两端,心不应,不是大伪欺世,却是堂堂正正么?儒家大伪,更有其甚:尔等藏利害之心,却将自己说成杀成仁、舍生取义。但观其行,却是孜孜不倦的谋官求爵,但有不得,便惶惶若丧家之犬!三日不见君王,便其心惴惴;一月不官府,便不知所终。究其实,利害之心,天下莫过儒家!趋利避害,本是人。尔等偏无视人之本,不因势利导,反着意扼杀如阉人一般!而不语、寝而不语、坐怀不,生生将柳下惠那不知生命为何的木是捧为与圣人齐名的君!将人变成了一活僵尸,一个个毫无血的阉人!儒家弟数千,有几人如墨家弟一般,生龙活虎的真人?有几人不是唯唯诺诺的弱细无用之辈?有所求,却文质彬彬的谦谦君,求之不得,便骂尽天下!更有甚者,尔等儒家公然将虚伪看作德,公然引诱人们说假话:为圣人隐,为大人隐,为贤者隐;教人自我待,教人恭顺服从,教人愚昧自私,教人守株待兔;最终使民人不敢发掘丑恶,不敢面对法制,沦无知茫然的下愚,使贵族永远欺之,使尔等上智永远愚之!险恶如斯,虚伪如斯,竟大言不惭的奢谈解民倒悬?敢问诸位:秋以来五百年,可有此等荒诞离奇厚颜无耻之学?有!那便是儒家!便是孔丘孟轲!”

张仪一阵嬉笑怒骂,大殿中竟是鸦雀无声,惟闻张仪那激越的声音在绕梁游走:“自儒家问世,尔等从不给天下生机活力,总是呼喝人们亦步亦趋,因循拘泥。天下诸侯,从秋三百六十,到今日战国三十二,三五百年中,竟是没有一个国家敢用尔等。儒家至大,无人敢用么?非也!说到底,谁用儒家,谁家灭亡!方今大争之世,若得儒家治国理民,天下便是茹饮血!孟夫啊,百年之后,也许后辈孙忽然不肖,忽然想万世不移,忽然想让国人泯灭雄心,儒家僵尸也许会被抬来,孔孟二位,或可陪享社稷吃冷猪,成为大圣大贤。然则,那已经是秋大梦了,绝非尔等生时代的真相!儒家在这个大争之世,充其量,不过一群毫无用的蛀书虫而已!呵哈哈哈哈哈哈哈…”末了,张仪竟是仰天大笑。

大殿中静得如同幽谷,惟闻孟重的息之声。孟想反驳,想痛斥,却对这算总账的骂辞无着力,想愤然站起拂袖而去以示不屑,脚下却得烂泥一般。看张仪张牙舞爪哈哈长笑,孟竟是不能立即振聋发聩的反击,论战如斯,便是全军覆没,煌煌儒家,赫赫孟轲,岂容得如此羞辱?大急之下,但闻“哇——!”的一声,孟鲜血竟两丈多远!对面的张仪与孟尝君卒不及防,上竟扑满了鲜血,连并排的齐宣王酒案上也溅满了血滴!

“老师——!”儒家弟们呐喊一声,一齐扑向孟。王殿顿时大,齐宣王铁青着脸大喝:“孟尝君,太医!”孟尝君憋住笑意,便回喊:“太医!快!太医——!”奇怪的是,稷下学的一百多个名士竟都无动于衷,默然的看着忙的内侍侍女,与一片哭喊的儒家弟,竟是没有一个人上前照拂。

被抬走了。齐宣王拂袖而去了。盛大的接风宴席落得如此收场,朝臣们竟是一片愣怔。稷下学的名士们却围了过来,齐齐的向张仪肃然一躬,便默默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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