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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逍遥峰的鼓盆隐者(3/3)

“好,你跟我来。”士上了一很大的斗笠,拉着小蔺且来到邯郸最闹的北门:“小兄弟,过去看看城墙上那张画像,看准了。”小蔺且跑过去端详了一阵,便又跑了回来:“那张画像,就是大人?”士:“小兄弟果然聪,过来,听我说。”士将小蔺且拉到僻静:“你目下到国府去,就说你知图上这个人在那里,然后带他们到方才那个酒肆,我再跟他们去。这样你便可以得到一百金,再去你的事便了。”

小蔺且默默的转着珠低下:“我,不要那钱。”回便走了。

却追了上来:“哎小兄弟,你我商量一番,两个人都有饭吃如何?”

“你也没饭吃?”小蔺且惊讶的瞪大了睛。

“有短饭,没长饭,明白?”见小蔺且,士:“你看,我跟他们走,是到那大殿里吃鱼吃喝酒。你有了钱,也能吃鱼吃喝酒。两厢便利,多好。”

“那你自己去找他们多好,要我说甚?”

“小兄弟不明白吧。”士低声:“我自己去,多丢面哪。要他们来请,才吃得气派,明白?”

小蔺且笑了,便去门前报了官,领着一队车接走了士,自己得了一百赏金。一家人脱了官府隶籍,还在邯郸开了一家小小的酒肆。后来蔺且渐渐长大了,听一个常常光顾他家酒肆的书吏说:他当年举发的那个布衣士,叫庄周,学问很大,经常谈论天下剑术;赵侯也酷剑术剑士,自然也很想见到论剑的庄周。书吏说得绘声绘:“几年找不到这个庄周,赵侯便想了这个绘影缉拿的法。嗨,不想竟是立即见效,应在了你这个小乞丐上!蔺且,你命好啊。”

从此,蔺且心中便有了庄周这个名字,当年那个影竟是整日在他心晃动,连梦都是那个影。他见到读书人便打问,可谁也不知庄周在哪里?蔺且十八岁那年,几个游学士在他家酒肆兴致的议论一篇传抄天下的文章,大谈庄如何如何。蔺且立即上前恭敬一礼:“敢问先生,庄可是庄周先生?”游学士大为惊讶:“是啊!你也知大名?”蔺且又问:“先生可知,庄目下居住何?”士们都摇摇,有一个忽然笑:“我听一个人说,好象在楚国。如何,小兄弟要找庄拜师求学?”士本来是戏谑一句,不想蔺且却是正声:“正是。”逗得几个士轰然大笑。

蔺且与母亲一说,便卖了酒肆,在邯郸郊野买了一片桑田盖了两座茅屋,安顿了母亲,蔺且便带着剩下的钱上路了。赵国、魏国、韩国、楚国,一路寻觅,半年便没有钱了。可蔺且没有回,一边给人苦工一边乞讨,千辛万苦的找了三年,最后终于在宋国蒙邑的一座漆园找见了庄。那时侯,庄着漆园小吏,见蔺且千辛万苦的找来,惊叹之余便留下他了个漆园工匠,却不答应收他。蔺且也不着急,整天除了默默工,便是留心庄挥洒的文字,一片一片的收集珍藏。三年后庄漆园吏了,要搬到山里去了。那时侯,蔺且已经是漆园有名的漆工了,庄便叮嘱蔺且好好工,攒一笔钱回去孝敬母亲,便一辆车拉着夫人与几个包袱走了。

到了蒙山,庄在修建茅屋时惊讶的发现了神助:白日明明砌了半人的墙,过了一夜便陡然变成一人了!正没柴烧了,墙下便有了一摞码得很整齐的砍柴!庄夫人聪慧过人,笑着劝:“夫君啊,你还是收下蔺且吧,我看他与你一般,都是痴心放任的儿呢。”庄:“蔺且在漆园里,如何去收了?”夫人笑:“不,他就在山里,你喊上几声试试?”庄便声喊:“蔺且——,你在哪里——?你来——!”话音尚在山谷回,蔺且便已经站在了庄面前。

“蔺且?你在哪里?”

“我在山里。”

“在山里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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