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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衣锦荣归动洛大秦帝国2:国(3/5)

苍的老臣与几名少年王肃立中,及至轺车驶到面前数丈许,颜率虽然老,却也看得清楚:粲然生光的青铜轺车由四驾拉,六尺车盖下站着一人,一领大红绣金斗篷随风舞动,六寸玉冠在秋日的光下闪烁着晶莹的绿光泽,腰悬极为罕见的古铜长剑,灰白的须发飘洒在前,凝重敦厚的微笑镌刻在黝黑丰满的脸膛。老颜率久经沧海,见过的国君权臣不计其数,内心却也暗暗惊叹:“苏秦气度,胜似王侯!不想王畿衰败,洛了此等人,当真异数也!”思忖间拱手:“周室太师颜率,率诸王与贵胄重臣,恭迎六国丞相——!”周室礼制:天太师位同大国诸侯,苏秦这六国丞相是要低几个等级的。然则天名存实亡,天下战国也多已称王,这礼制也就无法维持了。于是,在周旋中大家便心照不宣的将礼遇对等起来,君对君等礼,臣对臣等礼。苏秦自然熟谙其中奥秘,见周室太师在前,便从容下车拱手:“在下苏秦,见过老太师了。”他自觉的不称官名号,将自己降低一格,为的是要在天的洛王畿、自己的故土之上显示尊王姿态,否则,洛国人便会很不兴的。

老太师对此等周旋也是心中雪亮,知前这个炙手可的显赫人的谦逊无论如何也不能当真,便肃然还了一礼,:“郊迎三酒——!”

一个老内侍躬捧来一个红锦铺底的青铜托盘,颜率亲自捧起一只诸侯等级的青铜大爵:“此乃天特赐之郊迎王酒,为丞相洗尘接风!”苏秦知郊迎王酒都是醇厚的米酒,便双手接过:“苏秦谢过天恩典!”便举爵饮尽。连续三爵,郊迎礼节便告结束。照已经大大简化了的时下礼仪,苏秦的仪仗护卫缓缓跟三五里便停了下来,由周室仪仗护卫着苏秦到洛东门觐见天。周显王破例的摆了近百年不曾使用的天仪仗!虽然事先已经修补了一番,也仍然是破旧不堪:旗帜暗污了,斧钺锈蚀了,盔甲破损了,仪仗所需要的雄壮猛士更是没有了。虽则如此,毕竟是旌旗招展,斧钺成列,背后衬着沉沉壮丽的洛,远远看去也是前所未有的隆重壮阔。见苏秦轺车仪仗到来,司礼大臣连声宣,乐师们便奏起了《天韶乐》,舞女们便在大红地毡上展开了优雅的《八佾之舞》,三十六名王室老歌手唱起了《周颂》中封赏功臣的《赉乐》,悠扬庄重的歌声随风飘得很远很远:

天作山地作四极

济济多士惟周之命

封于太庙大哉之恒

刻于青史日月之名

周显王坐在四面垂帘、侍女簇拥的王车之中接受了苏秦的大礼。他早已经忘记了苏秦的年龄相貌,看见一个须发灰白的红衣人躬行大礼,竟是慨中来:“卿白发建功,若我朝开国大贤太公望,堪称暮年佳话矣!”站在王车边上的颜率大是着急,隔帘提醒:“是英年,不是暮年。”偏在此时周显王来了神,竟是悠然一叹:“大老成,何愧之有?如英年多矣!”颜率正在难堪无计,苏秦却:“天圣明察,臣心已是垂暮之年,不敢当英年之名。”周显王兴的笑了:“老成大才,老成大才也!”“宣天诏书——!”老太师担心天再犯糊涂,连忙宣读了天的嘉勉诏书,宣布了对苏秦的诸多赏赐,这场隆重的礼仪,便在天王车回城的车声中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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