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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烈士暮年的最后决策(4/7)

摇的法统。但在战国大争之世,立贤立能却成为主呼声。虽则如此,立嫡立长还是优先,除非嫡长不贤不肖,立贤立能还是不能理所当然。能否立贤立能?一则靠家族首领的遴选确认,二则便是国君的指定。寻常时日,国君是不预的,但在要害权臣的继承人确定上,国君一旦指定,那便是不可改变的王命。齐威王诏命田文为田氏世,那便是将田文确立为田婴家族的嫡系继承人,田婴家族的全权力、荣耀、财富,都理所当然的由田文继承!对于田文这样一个庶弟,这是最重要的命运改变。有此份,特使与否便立即显得无足轻重了!

令箭,是他在一个月内随时晋见国王的特殊权力。虎符,则是他一个月内可任意调动齐国兵的特殊权力。在老国王的晚年,将如此权力赐予一个新锐后,是临淄权臣们无论如何也难以想象的。

田文在后圆里转悠了半个时辰,方才慢慢平静下来。他决定立即去见父亲,毕竟,在此等大事上装聋作哑,是会令父亲难堪的。不想匆匆回到丞相府,在门厅便恰恰遇上父亲派去接他的书吏。原来父亲也同时接到了老国王的诏书,要田婴立即为田文举行世加冠的大典!田婴已经将大典确定在此日清晨,要将田文召来叮嘱细节,并在家族聚会中一并公布。此时,田文也无可推脱,便一切听任父亲主了。此日清晨,田氏宗庙举行了盛大的“王命世加冠”大典。一个时辰中,田文便从一个庶变成了靖郭君世,名正言顺的王族公,田文的府邸也变成了世府。

隆重的典礼刚刚结束,门客斥候便飞骑回报:苏秦一行冒死泅渡潍,冯驩已经妥为接应,晚间便当抵达临淄!田文听罢,立即命令国宾驿馆作速布置准备接待。传令骑士刚走,田文蓦然想起一事,随后飞车来到驿馆。樗里疾正在悠悠漫步,不防田文匆匆而来,嘿嘿笑:“你这小,又要来糊老夫了?明告你,那个鸟地方,老夫再也不去了。”田文哈哈大笑:“天下之大,上大夫见识见识何妨?”

“嘿嘿嘿,留下你去见识吧,老夫可要多活几年呢。”说着黧黑的脸膛竟是红了。田文笑不可遏:“也就是上大夫可人,别人呵,田文还不费这番心思呢。”樗里疾笑骂:“鸟!也就是老夫孤陋寡闻,才上你这恶当!”

两人笑得一阵,田文拱手:“上大夫啊,这驿馆住得长了也憋闷,换个地方如何?”“噢?换到何?”

“王之南,稷下学大师堂,如何?”

“也好。齐国也就稷下学是个正经地方,老夫还真想见识见识呢。”

“捡不如撞,现下就搬过去如何?”

“你这小呵,总是风风火火。好,恭敬不如从命,寄人篱下,也只有任人欺侮了。”“上大夫竟日骂我,田文才是受气包了呢。”

“哪里哪里?”樗里疾大笑间,却突然压低声音颇为神秘的低声:“哎,老实说,你小敢不敢到秦国去?”“到秦国?”田文惊讶笑:“盐商还是商?”

息?丞相!”樗里疾一字一顿,神郑重。

田文惊讶得张开却不知要说什么,懵了片刻,不禁哈哈大笑:“上大夫呵上大夫,一次绿街,你个老哥哥当真恨我了?作人好狠也!”“胡说甚来?”樗里疾正:“樗里疾乃秦国特使,如何能拿此等事顽笑?”“兹事大,我还回不过神来,容我想想再说。”田文笑:“来吧,我帮你收拾了。”“没得啥收拾,你坐在这儿等便了,片时就好。”樗里疾说着便摆着鸭步摇了大厅,只听一阵呼喝,不消两盏茶工夫,便与三个随从护卫走了来。随从抬着一木箱,樗里疾自己背着一个包袱,若非衣饰差别,还真是难分主仆。田文不禁暗自叹:秦人如此实在,秦风如此简朴,秦国安得不?若是中原六国特使,连送的带买的,任谁也得几车行!护送樗里疾到稷下学安置好,田文又与这位黑胖特使盘桓了半日,竟是觉得樗里疾快人快语,朗诙谐,当真投机。老国王叮嘱他“不罪梁”就是指不能无端得罪秦国特使。目下看来,想得罪这位黑胖还真是不容易。他是不吃,又从来没有恃凌弱的大国横脾是与你磨叨,你是弱国臣,又能拿他如何?看看到了午后,田文还是着心告辞了,惹得樗里疾啧啧啧的叹了好一阵。这时,苏秦一行已经到了淄西岸,临淄城楼已经遥遥在望了。

“公来郊迎先生了!”冯驩指着远的烟尘旗帜,兴奋的喊了起来。众人望去,但见宽阔的临淄官上一面大旗当先,队轺车锐急而来,直如离弦之箭,将烟尘远远的抛在了后。

“好快!绝非寻常车!”赵胜不禁声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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