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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一席说辞大军调tou(3/5)

:“来,本王为张洗尘了。噢!”便呱呱饮摇摇玉杯:“张,我越酒比中原酒如何噢?”

张仪方得饮,正在品咂滋味儿,竟觉得不辣不烈却是力醇厚,毫不寡淡,下肚便有一阵气在内倏忽弥漫开来,却又与那清冽柔曼的楚国蓝陵酒大相径,着实别有风味儿!不禁拍案赞叹:“好个越酒!过楚酒多矣!”

“噢哈哈哈哈哈!”越王姒无疆一阵得意的大笑:“张尚算识得货,对路!”又伸手在竹案上一圈:“可知我越吃法噢?”

张仪微微一笑,从容的从大铜盘中拿起小吴钩,在厚的生鱼尾切下薄薄的一片,拿起来向灯光一照,那鱼片儿竟亮得透明!越王大笑着。张仪便将生鱼片儿在酱中一蘸,就一撮小葱,又悠然的呷了一殷红的越酒;再拿起竹筷夹一个银白似虾的小鱼,在醋中一蘸,又是悠然一殷红的越酒下肚,笑:“此乃震泽银鱼,生蘸苦酒,大是!”

绯云看得童心大起,也跟着张仪一鱼一酒的品咂:“吔,酸得有趣!”

“张师徒对越国很是熟悉噢,何以教我啊?”越王姒无疆又是一阵大笑。

“敢问越王:十五万兵攻齐,能得几何利市?”张仪不急不慌的反问一句。

越王目光陡然一闪:“齐国乃我大越世仇,伐齐一则可重振越国声威,二则可得齐南五百里土地。此乃越国大业所在,岂在利市二字噢?”

张仪大笑摇,一副大是不屑的模样。越王被他笑得一脸困惑:“你,笑从何来噢?”

“敢问越王:楚人刻舟求剑,可曾听说过么?”

“刻舟求剑?张倒是说说噢。来人,酒!”这越王酷好传说,一听有故事便大兴趣。

“有个楚国商人,在越国买了一名剑。”张仪说得煞有介事。越王听说故事中还有越国,更是大长神:“噢,这剑是在越国买的?”“正是。”张仪接:“坐船过江时,商人剑来反复观赏。不防船一摇晃,名剑脱手掉江中。船上客人都替商人惋惜。商人却不慌不忙的又拿一把短剑,在船边刻了一印痕。船至江边,客人上岸,商人却脱光了衣服要。船家大惊,拉住商人询问。商人说,我的名剑从这里掉了江,我便从这里下去捞回!船家问何时掉的?商人答曰:一个时辰之前。船家大笑,连呼蠢商蠢商!敢问越王,这商人蠢在何?船家却何以要笑他?”

“这有何难?”越王大咧咧笑:“商人不会游噢,要是本王,早就捞上来了!”

“越王啊,你确实比那楚国商人聪明!”张仪不禁一阵大笑。

“那是噢——”越王傲慢的拉长了声调。

话音落,帐中便是一片窃窃笑声。刚刚闻讯赶来的几位大臣连忙用大袖遮面,一片吭哧咳嗽,连侍女们也背过去嘻嘻笑了。绯云笑得最响亮,想说什么,却竟在了小竹案上。越王自觉不大对劲儿,大喝一声:“笑个鸟!听张说话!”帐中便顿时安静下来。

张仪见这个越王憨直朴,心思须得直截了当,便庄容拱手:“越王,这楚商求剑,与会不会游却是无关。船固无变,已逝。一个时辰过去,剑已经在百里之外,纵然于游,也永远找不到那剑了。以固定刻痕,求之势,此乃楚国商人之蠢也。船家所笑,原是在此。”

“噢哈哈哈哈哈!”越王恍然大笑:“原来如此啊。蠢!蠢!楚国人蠢!”猛然又回过神来,笑声却嘎然而止:“这刻舟求剑,与我大越霸业,有何相噢?”

“事虽不同,理却一辙。”张仪侃侃:“越国僻东海一隅,越王尚沉浸在先祖霸业的大梦里。殊不知,三十年来中原已经是天地大翻覆了。秋时一独霸的路,早已经如逝去了。中原战国,目下是秦魏齐三鼎立,谁也不是霸主。越王图谋北上争霸,正如同那楚国商人在船行百里之后,却要下寻剑。数十年来,天下征战已经不再是争霸大战,而是利市之战,每战必得夺取大量土地、人与财货,方算得实实在在的实力扩张。越王图谋,只求战胜称霸,而不求夺取土地利市,早已经是陈腐过时的老战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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