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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关西有大都(4/5)

,国君也总是时常褒奖,谁与他都一团和气,议爵时也都众一词的荐举他,人望碑一片蒸腾。然则,奇怪的是:无论他的爵位多,却怎么也掌不了实权,的尽是些少傅、太傅、少师、太师、太史丞、太庙令之类的“望职”!谁都知,他的长在兵家在权谋在治国治民,可上将军、丞相、上大夫、令尹、大司土一类的实权重职,就是不到他,结果总是不堪无聊,挂冠辞国。

这次秦,是犀首最为认真的一次谋划。可是,秦公当场封他上卿时,他心中却不自觉的咯噔了一下,一不祥便立即在心隐约弥漫。上卿一职,在秋时期颇为显赫,象晋国的上卿赵盾,本就是相国(丞相)。但在战国之世,权力结构相对稳定也相对简化,国君、丞相、上将军三权鼎立治国,上卿早已经变成了虚职。秦国素于中原隔,官职名号与中原大不相同,一是庶长治国(大庶长、左庶长、右庶长),大夫辅助(上大夫、中大夫、下大夫);二是没有虚职,太师、太傅、上卿等统统没有。自从秦孝公与商鞅变法,秦国的官制才开始向中原靠拢,逐渐推行了“君——相——将”三权共治,官员设置的怪诞名称也渐渐淡。对于秦国的这些历史沿革,犀首很是清楚。而今,秦公陡然封自己一个例无执掌的“上卿”显然是灵机所动当场周旋的权术手段而已;及至秦公搁置“霸统”诉说困境,犀首已经明白了,自己若要在秦国呆下去,前景依旧是爵无事。

时也?命也?蓦然之间,犀首生了一厚的宿命——一个立志掌权事的策士,却无论如何不能摆脱无聊的富贵,岂非造化人?一番思忖,犀首笑了。他想起了孔老夫周游列国不得志时的自嘲:“饱终日,无所用心,不若博弈乎?”孔夫不失乐天知命的豁达,求官不成便下棋、编《诗》、揣《周易》、教导弟,倒也忙得不亦乐乎,可自己呢?

“先生!你还记得小店?”一声清脆惊喜的问话,便见一个长裙女一躬。

漫步之间,犀首竟不自觉的来到了住过的栎客寓前,竟又遇上了情可人的女店主,他恍然大笑:“好好好,我正要旧地重游,痛饮一番呢。”

“刚刚得一车安邑烈酒呢!先生请。”女人兴极了。

客寓的天乐堂,实际上是间很讲究的店。大厅呈东西长方形,南北两面没有墙而只有红,形成两宽敞的廊;靠南一面临着院大池,碧波粼粼;靠北一面临着一片竹林,婆娑摇曳;木屏将很大的厅堂分割成了若个幽静的座间,每间座案或两三张或五六张不等,但却都恰到好的临竹临,各擅胜场;晚来廊上挂满红灯,每个座间外面还各有两盏写着名号的铜人风灯,明亮璀璨,整洁雅;大分座间都有客人,谈笑声隐约相闻,却丝毫不显得喧闹嘈杂。

犀首对这里很熟,信步而来,便走到临池的一间:“好吧,还是这‘羡鱼亭’。”

一路跟来,笑:“这名儿是先生取的,先生准到这里。翠,侍奉先生。”

一个女侍飘然而来,蹲一礼笑问:“先生,老三式不变么?”

犀首不禁大笑:“然也!安邑老酒、栎羊、秦地苦菜。”

“这名号取得不好。”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噢?”犀首惊讶打量,才发现座间还有一人,坐在靠近木屏的案前,红衣散发,自斟自饮,颇为悠闲。

“哟,是先生啊!”女店主惊喜的笑了:“先生,这位先生今日住,就在修节居呢。先生,这位先生就是原先那位先生,两位先生…”

犀首没有理会女店主的绕辞儿,盯住红衣人淡淡:“足下之意,当取何名?”

“结网亭。”红衣人也淡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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