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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洛大秦帝国2:国命纵横苏庄(3/3)

冒死求见周平王,陈述苏氏居住洛三百多年,早已成为“国人”不当迁。周平王为安定人心,破例下诏:凡在洛居住百年以上的“商人”均可成为“国人”!

苏氏族长犯难请命,安定了商人,也使苏氏一门名声大振,成为“新国人”的望族。但几百年下来,苏氏一门的“行商”生计却没有发达起来,依旧是个平庸的商人家族。到苏亢了族长,继承了祖业,天下已经是大争之世的战国了。

这苏亢聪颖智慧,非但通达商,使家业重新振兴,而且知书达礼,与天下名士往颇多。久为商旅,苏亢周游天下见多识广,国人的活法简直与活棺材无异,与天下大势相去甚远。他很想变个活法,活得自由自在一些,便独心裁,一步一步地了起来:第一步,他在洛城外私下买了一家“国人”荒芜的百亩弃地,盖了一座小院别居;半年之后,洛官署竟是无人过问他这“私相易田”之罪。苏亢的胆便大了起来,也看到了王室官署无暇治民,便找那些无力耕耘荒田的“国人”私下商议,将他们井田中的“私田”一块一块地买了下来。十几年功夫,他逐步买下的“荒田”竟达两千多亩!

买田之后,他竟不愁耕耘。每逢收,他便“买工”——付钱给住在郊野的隶农,让他们帮自己耕收获。洛王畿的隶农是“国隶”也就是官府隶,只归官府辖派工。王室整天颤颤兢兢地防备战火,对隶的束松弛得几乎是放任自——只要不逃亡,就是好隶农,谁还来整天督导你耕作?于是苏亢便有了取之不竭的劳动力,加上他厚待隶农工钱多,隶农为苏庄工竟是特别踊跃。商路生意好,土地收成好,苏家就蓬蓬地发了起来。

苏庄不断扩大,苏家便成了唯一在洛城外拥有丰厚田业的国人。

但是,这些还并不是苏亢的最终谋划。他的大志在于改换门,使苏氏家族从世代商人的份中摆脱来,成为士大夫贵族世家。虽说商人在战国之世已经不再公然被人蔑视,但在官署与世人里,却终究是言利小人。苏亢在自己的经商往中,对这份差别有痛彻心肺的味。一介商贾,别说与车驷的王公显贵有霄壤之别,即便是清贫士与寻常国人农夫,也常常不屑与商人为伍。

有一年,苏亢到魏国安邑采购丝绸,不知那条沟渠没有渗到,安邑官市竟要驱逐他这个洛商人。苏亢愤而争执,闹到了丞相公叔痤府里裁决。公叔痤官声颇好,苏亢对丞相裁决满怀希望。谁知得府中,那个官市小吏气昂昂去了,苏亢却被府吏挡在院中等候,严令不许走动窥视!在北风呼啸的寒冬,苏亢整整站了一个时辰,浑冻得僵,也不能到廊下避风站立,更不要说到客厅取。那时侯,他下了屈辱的泪,暗暗对天发誓,一定要让儿官,永远不要“富而贱”的商人!

后来,苏亢有了四个儿。经过仔细审量,他让资质平庸的长苏昌跟自己经商掌家,将聪慧灵秀的三个小儿却送去求学了。他给三个求学的儿立下了规矩:若不能成名仕改换门,死后不许苏氏宗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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