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樗里疾，可知晓何人举荐你么？”嬴虔看他油盐不浸的蔫笑，突然正。

“举荐樗里疾者，可谓有无珠。”樗里疾淡淡了一句。

嬴虔一阵冷笑：“樗里疾，你好大胆！商君难是有无珠之辈么？”

樗里疾大为惊讶，继而摇大笑：“公明，樗里疾佩服了。”

嬴虔却没有笑，黑面纱后面是低缓认真的语调：“樗里疾，别以为我抬商君糊你。嬴虔虽然与商君有私恨，但却无公仇。说到底，国君也是如此。”嬴虔的叹息了一声：“极刑商君，一则是私恨使然，一则是商君自请服刑使然。否则，仅是你那个商于郡，就可保商君命无忧，加上朝野鼎沸，国君如何杀得了商君？然则，商君极心无二虑，尽公不顾私，自觉赴死方可化解秦国危机，方可维护新法。惟其如此，商君临刑之前在云国狱，与国君有过一次秘密长谈，代了后一应大事。就是在那一次，商君举荐了你樗里疾，还有函谷关守将司错。否则，国君如何能召你二人急咸，参与攘外安内之重任？商君之心，本望你抛却私情，大局为重，新君维护新法的肱之臣。谁想你樗里疾，却斤斤计较于国君与嬴虔的一德之失，耿耿于商君的一己知遇之恩，在秦国最需要良臣支撑的时候，却步人后尘，仅求良心自安。如此局，岂非大大寒了商君之心？负了国君厚望？”一席话坦率之极，赤毫无遮掩，对自己甚至对新君都了重的贬斥，可谓堂堂正正，大义凛然。

樗里疾不禁大为震撼，良久沉默，肃然长躬：“樗里疾，谨受教。”

次日，嬴驷举行了平后的第一次朝会，颁布诏令：樗里疾职任上大夫，总署国政；司错职任国尉，掌秦国军务并统领新军；公嬴虔仍居太傅，爵一级；所有郡守县令爵一级，原职不动。此时，靠世袭爵位在国居官的秦国老世族已经全清除，商君时期的变法新锐也经过了一番整肃，国中人人振作，朝局重新焕发一片生机。

一番署安顿完毕，正要散朝，内侍总匆匆禀报：“门有一士求见，自称魏国犀首，说有长策献于秦国。”

“犀首？”嬴驷惊讶的看着樗里疾：“可是樗里卿所说之人？”

“正是。”樗里疾：“此人本名公孙衍，师杨朱之学，自称天下第一权术策士；曾在魏国、楚国、赵国奔走任职，屡次击败官场对手；人言如犀之首，锐不可当，故犀首名号多为人知，本名反倒湮灭无闻。臣与此人曾在陇西不期而遇，劝他秦效力。”

“好！请先生上殿。”嬴驷大有顺风行船天授与人之，很是振奋。

片刻之间，一个英气人的中年名士便疾风般得殿来，一领大红斗篷，散发无冠，长须连鬓，众人前顿时一亮！此人殿来四面一扫，人人都领略了那双炯炯生光的睛。只见他快步上前，一躬：“山东犀首，参见秦王——！”

殿中顿时一惊！嬴驷颇有不悦：“本公并未称王。先生何意啊？”

犀首朗声：“此乃犀首献给秦国之第一策：立格王国。”

“果然犀利，要言不烦。”嬴驷淡淡笑：“总该有一说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