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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岁首突拜相亲疏尽释怀(4/6)

伏声动天地,整个咸犹如鼎沸!

当太傅府的吏员冒着大雪赶到城南吕庄贺喜时,吕不韦还没接到诏书。吏员们惊讶得手足无措,正在与家人聚宴的吕不韦却哈哈大笑:“开元岁首,群众癫狂,何须当真也!诸位既来便是佳宾,正贺岁一饮,万事莫论!夫人过来,你我共敬诸位一爵!”一红裙的陈渲笑盈盈对众人一礼,说声诸位岁首大吉,便双手捧起酒桶亲自给每人案前大爵斟满,方举起一爵与吕不韦一起:“岁首大吉!!”便一饮而尽。吏员们你看我我看你,饮得一大爵下肚,却是人人缄。吕不韦却浑然无觉谈笑风生,不断问起吏员们的家人家事,分明一个慈和的兄长一般。

“大人若离秦,老吏甘愿终追随!”主书吏突然扑拜在地。

“我等亦愿追随大人!”一班吏员一齐拜倒。

“哪里话来!起来起来!”吕不韦忙不迭扶起一班吏员,座却是喟然一叹“诸位已在我属下任吏年余,尚信不过吕不韦事秦之忠么?”

“大人…”主书吏一声哽咽“我等秦国老吏,只觉秦国负大人过甚!”

“诸位差矣!”吕不韦重地叹息了一声“朝局纷杂,为君者不亦难乎!吕不韦一介商旅,何功何德竟位同上卿,非秦而得秦人包容?人生若此,秦国何负于吕氏也…”

“秦王特使到——!”尖亮的一声长呼突兀飞厅堂,所有人都是一怔。

“老给事中?大诏!”主书吏猛然了起来。

吕不韦倏然起拦住了纷纷要门先看个究竟的吏员,对陈渲与西门老总事一招手肃然:“领诸位到后院。记住,谁也没来过。”吏员们原本直觉好事,然见吕不韦神肃然,却也不违拗,更兼夫人与老总事殷切促,也只好纷纷去了后院。及至厅中人空,吕不韦才静静神了正厅来到门廊,一看去,不禁大是惊讶!

朦胧曙中大雪飞扬,一尺多的雪地中站着一个貂裘斗篷的黑影,两边各站一人,左边老桓砾,右边老给事中,后丈余一排重甲武士黑铁塔般矗立!如此森杀气势,莫非秦王亲临问罪?吕不韦心下猛然一,却又迅速平静下来,稳稳地走下了六级台阶。

“吕不韦接诏——”老给事中的尖亮嗓音飘起来。

“臣吕不韦待诏。”吕不韦肃然一躬。

老桓砾哗啦打开了一卷竹简声念诵:“大秦王诏:顾命大臣吕不韦德才兼备,屡克险难而成大功,朝野咸服。兹经公议,本王顺天应人,拜吕不韦为丞相,开府总领国政!秦王嬴异人元年岁首——”

“…”吕不韦想要说话,却地偎在了皑皑白雪中。

“先生!”嬴异人一步抢过来抱住了吕不韦“太医!快!”

重甲武士前一员大将快步过来低声:“君上莫急,我有救急之法。”嬴异人见是蒙武蹲到了边,便将怀中吕不韦托向蒙武。谁知恰在此时吕不韦却睁开睛呵呵笑了:“君上,老臣醉酒失态,惭愧也…”话未落,猛然挣脱嬴异人臂膊爬到雪地上撑持着双臂便呕吐起来,一时酒臭弥漫,薰得平生不沾酒腥的老给事中连连作呕倒退。旁边嬴异人却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先生也有狼狈时也!我背先生去了!”蒙武抢步过来,却被嬴异人一把推开“不要你替,我要自己来!”说罢蹲雪地揽住醉者只一拱,便将吕不韦拱到了背上“一、二、三、四…”数着步便嘎吱嘎吱上了台阶到了廊下“整整十三步!先生醒了,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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