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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变起仓促吕不韦终于被推到了(4/7)

嬴异人不禁恍然惊叹,角一瞄华后却没了声息。华后却冷冷笑:“先生已宣明了宣太后规矩,秦王自当先说了。”嬴异人略一思忖便:“先生之见甚是,非常之时当立即止兵。”华后一淡淡:“只是先生想好,那班老将军为了兵,只差要人命,骤然止兵非同小可。此事须得那班老将军们信得过的老人去办,晓得无?”吕不韦欣然一拱手:“太后大是!臣当妥为谋划。”

“止兵诏书成,太后秦王过目。”老桓砾匆匆捧来了铜盘。

嬴异人抢先捧起诏书展开在华后面前,华说声好,嬴异人便将诏书放铜盘:“长史用王印便了。”老桓砾:“此诏为特诏,须三印成诏,敢请太后新君用印。”嬴异人生平第一次用印,心猛然一却摸着腰间:“惭愧惭愧,我素来不带爵印,只盖母后印便了。”已经盖好王后印的华后非但没有责难反而一丝笑来:“晓得侬长不大。老长史,立即派人到咸府用印,晓得无?”吕不韦急迫:“臣正要先回咸赴军特使,秦王写一手书,臣带诏书去太府用印便是。”

诏书妥当,古老的章台在晨曦中已经渐渐显了城堡廓。吕不韦大步了书房,便向城堡车场走来,方幽暗的永巷甬,一个影却蓦地闪了来低声:“先生慢行!”吕不韦止步端详,不禁大是惊讶:“方为新君,王何如此行经?”嬴异人吁吁:“我印随带在,快来用了。”吕不韦不禁大皱眉:“王如此小伎,臣不以为然。”嬴异人目光亮晶晶闪烁:“此女心机百,哄得父王乎终生,左右得防她滋事!”吕不韦:“执得公便是王。女纵然难与,也当以正去邪,如此行经,王当慎之戒之。”说话间已经用了印,嬴异人收起铜印:“不敢辜负先生所期,我只小心周旋罢了。”吕不韦叹息一声:“服丧之期,王好自为之也。”一拱手便匆匆去了。

,吕不韦的驷快车径直驶向国尉府。

国尉司梗是急止兵的唯一人选,这是吕不韦一开始便瞅准了的。司梗非但是秦惠王时的名将司错之后,而且是武安君白起时的老国尉,论军旅资历,比蒙骜一班老将还着半辈。然则仅仅凭资历,战国之世也未必斡旋得开,在耕战尚功的秦国更是如此。这个司梗却是资历与声望兼,在秦军中可谓举足轻重。声望之,便是其人始终以“率军之才平平”为由,当年力主白起为将,自任国尉为秦军筹划后备粮草;白起死后,又力主昭襄王接受白起遗嘱以蒙骜为将,自己仍然甘当国尉。名将之后,知兵而不争将,这是谋国之大德。更难得者,司梗数十年居国尉不骄不躁,将秦军后备谋划运筹得滴不漏,尤其是长平大战的三年兢兢业业,保得秦国五十余万大军全无后顾之忧,到来却总是将功劳推给当时的两任丞相——魏冄与范雎。秦昭王念有加,几次要封司梗为上卿,与丞相上将军同爵,都被司梗固执地辞谢了,理由只一句话:“老臣无大才,若不老臣国尉,老臣惟告退归隐也!”非但如此,每遇朝堂计议军国大事,甚或大将们商讨战法,司梗都是坦率建言,绝不以明哲保沉默避事。如此一个国尉,一班老将人人敬重,只他持诏前去,断不致生差错。

梗晨功方罢,正在厅堂翻捡文书,忽见素无来往的吕不韦匆匆来,虽颇意外,却也郑重其事地请客人座。吕不韦开门见山,座一拱手便将夜来突然变故和盘托。司梗听得脸铁青,不待吕不韦说来意便陡然拍案断:“连番国丧,新君未安,用兵大忌也!老夫愿请诏书,立赴蓝田大营止兵!”骤然之间吕不韦泪盈眶,一躬便捧了诏书:“这是三印特诏,敢劳老国尉兼程驰驱。”司梗慨然接诏,回便是一声喝:“堂下备!六骑换!”吕不韦连忙:“战颠簸,前辈还是乘车为好。”已经在快速披挂甲的司梗连也没回:“闲话休说!忙你的大事去,老夫掂不得轻重么!”吕不韦肃然拱手要告辞间,便闻厅外战一片长嘶,三名轻装骑士人各两已在赳赳待命。司梗提着鞭大步厅飞跃上当一匹火焰般的雄骏战,喝一声走,两一夹便暴风骤雨般去了。

吕不韦快步门,立即驱车纲成君府邸。

“好个太傅!老夫正要找人消磨,来得好!”蔡泽的公鸭嗓呷呷直乐。

“棋有得下,且先书房说话。”

“书房闷得慌也,茅亭正好!”吕不韦凑近低声一句:“秦王四更薨去,老丞相好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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