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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冠礼之夜的两代储君(3/6)

自东至西,分别是纲成君、驷车庶长、太庙令、太史令,其余人等皆太府属员。你只记住父亲便是。”嬴异人目力颇好,远远看见为首冠带者胖大臃须发白,与他少时离秦时的父亲判若两人,心不期然便是一阵酸楚!

正午时分“三加”礼成。待主持冠礼的驷车庶长赐嬴异人表字为“楚”太庙中便是一阵呼。吕不韦心下明白,这个表字之是变通之法而已。依照礼仪,表字是本名字意的彰显,不能与本名毫无关联。而“楚”与“异人”恰恰便是风不相及。这是他经过安国君嬴与老驷车庶长事先商议好的,为的是使异人在邯郸改的这个名字有名正言顺的依据,以使华夫人不至于说嬴异人在搪她。

表字确定,嬴异人饮了作为正宾的太庙令的贺酒,又郑重祭拜了祖先神位,冠礼车便辚辚了太庙向太府而来行见母礼仪。“见母”于平民冠礼原是简单,因其礼仪场所便在家庙或族庙,受冠者只须将祭品中的笾豆(形如豆状的竹),提着下堂东墙母亲的房屋拜见,献上,母亲拜祭品而受之;冠者拜送母亲回房,母亲以成人礼回拜儿,至此见母礼成。然对于嬴异人这般王,冠礼在太庙行而女太庙,便自然变通为回府见母。

府前广场停稳,预先已经肃立等候在门厅外的太庙司仪便是一声诵:“冠者楚回府见母——!”青铜轺车中的嬴异人便被一名太庙令属员以赞冠者份扶下车来,在赞冠者导引下肃然府。太便以主人份礼请驷车庶长、太庙令与吕不韦等正厅饮茶歇息等候。

夫人早已经心准备,事先从甘棠园搬到了方便礼仪的第三东厢大屋。听得府门外车宣呼之声,华夫人便早早站在了东屋大窗下。片刻之间,便见一人挽着笾豆院,一土黄楚服,上一四寸黑玉冠,材适中面黧黑步履沉稳端正,除了秦人特有的细长睛与略显瘦削,堪称得英厚重。“此于乃父,天意也!”华夫人一声长吁,竟倒在了厚厚的地毡上。

“冠者楚,拜谒母亲——!”太庙赞冠吏一声诵。

夫人端正了一番自己的饰玉佩,在侍女搀扶下款款跨过门槛到了廊下,对着阶下院中跪地低双手捧举笾豆俎的嬴异人极是优雅地躬一拜,中柔和念诵:“咸加尔服,我成人。今敬母,母以福。”念罢双手从嬴异人拿过笾豆,轻轻一拍嬴异人肩楚语柔声笑楚,苦了你也。晚间娘与你说话,兄弟姊妹也晚来见礼,晓得无?”嬴异人叩一拜肃然起:“承天之庆,楚加冠!自今以降,孝悌立!恭送母亲!”接着便低低声一句“楚晓得了,谢过母亲。”华夫人微微一笑,端正矜持地躬回拜了两拜,亲切低语一句:“当心风寒,秋风凉了。”便被侍女搀扶着转厅中去了。

“夫人侠拜,见母礼成——!”

侠拜者,夫妻间女两拜之也。周礼:凡女于丈夫行礼,女拜两次,丈夫回拜一次,此谓侠拜。士冠礼中母亲以侠拜礼对加冠儿,礼意表示母亲对加冠成人的儿如对夫君一般礼仪。见母之后,冠礼车便辚辚行这次士冠礼的最要一项——见尊长。

远观王,今日如常,然车鱼贯巍峨的城石门,立即便发现了车广场与正殿区域的异常:两队斧钺仪仗整肃排列,一副六丈宽六寸厚的红地毡使通往正殿的三十六级蓝田玉台阶在秋日的夕下一片灿烂;更令人惊诧的是,殿平台上的两只大鼎燃起了大的烟,在车场遥遥看去,竟似紫烟袅袅如天上阙!一时间,非但嬴异人惊愕,连经常的太与驷车庶长也大意外。依着法度礼仪,非朝会与大典,正殿前大鼎不能举香。今日除了太嬴异人加冠,国中并无礼仪大典,这大鼎举香仪仗红毡便分外有了一庄重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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