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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长歌当哭兮大义何殇(5/6)

是展开格杀,不可能象步军那样结阵而战。然这格杀又不是完全孤立的武士决斗格杀,而是每骑之前后左右随时都可能现敌骑突袭的战场格杀。惟其如此,骑士之间便需要协同合,既掩护同伴不遭突袭又可以放手搏杀,便成为战场骑兵的最佳作战方式。十骑虽然已经很悍,然在烟尘弥漫杀声震天矢飞舞刀剑错的战场还是难以合。减至三骑合,便是将骑士能够及时驰突关照的范围定在了恰如其分的程度,格杀之合便大见畅。以三骑锥为格杀最小单元,白起又创建了一整“三”字制骑兵战法:三个三骑锥加一个灵活策应的什长便是十骑,三锥相互协同格杀,十骑便能自成小战场;如此向上,三十一百,三百一千,三千一万,三万十万,广阔战场上的骑兵军团便是收发自如退畅格杀协力的铁劲旅!若非如此,长平大战中秦军以等量兵力死死困住剽悍的赵军不能突围便成为匪夷所思的神话了。

秦军三骑锥之奥妙,在于队越小越见威力。荆云队面对倍我之敌,非但丝毫不见左右支拙,风雪战场反倒是个难分难解之局。酣战之中,突闻谷地一声雕鸣,各“锥”为战的荆云队一声大吼,人各亮短柄铁斧,左斧迎面猛磕敌手战刀,右手战刀便猛力砍杀过去!片刻之间,赵军便有多骑落,形势竟是陡然为之一变!

风雪山坡的平原君倒是没有慌。以胡飞骑的战力,纵突然吃得一亏也会迅速恢复过来,无论如何赵军队还有一百余人,而对方只有六七十骑了,何怕死战?只是方才这一变,平原君心中突然闪过的一个疑惑——这支队不借此良机突围竟还是原地死死拼杀,莫非吕不韦已经逃走?心念一闪,平原君借着雪光突然看见血红雪白的队纠缠中总是闪烁动着两颗黑!凝神观望,果见两骑士臂膊上各裹一副黑布,人腾挪也显然有些不大灵动。平原君心中陡然一亮,对边两名护卫武士低吼一声:“看准黑布人,其下,冲阵抢!”两武士嗨的一声援弓搭箭,但闻隐约尖啸穿过风雪,两个黑便倏忽消失。与此同时,两武士飞骑直下冲阵中便要抢翻之人。千钧一发之际,被赵军死死缠住的队却突然从不同方向飞几把铁斧,竟砍瓜切菜般将飞来两骑的人切去,纵是战场亦煞是森然!

“死战冲阵!擒杀黑布人!赏万金——!”平原君终于忍无可忍了。

赵军骑士神大振,呐喊一声纷纷换死命冲战圈杀了上来。便在此时,被困队又是一变,分明已经被翻落的黑布人不见了踪迹,拼杀骑士中也再没有了那两个腾挪不便的笨拙者,剩余四五十骑围成一个相互呼应的大圈又厮杀起来。

看得片刻平原君又疑惑了,这支队分明已经是人力竭有几人已经在步战了,为何依然毫无突围之象?两黑布人若果然是吕不韦嬴异人,莫非他们还要与队同死?可分明曾经有过突围的一线生机,为何还要同死?突然之间,平原君心中又是一亮,夹杂着被屡次捉的怒火一声大吼:“脱战场!追杀吕不韦——!”一冲下山坡率先顺着汾河谷向东南飞驰而去。

如此一来形势陡变!竭力脱的胡飞骑变成了“逃亡”者,竭力死战的荆云队变成了“追击”者,翻翻在风雪弥漫中纠缠着厮杀着奔驰着。荆云队的战纵然同样雄骏,也比不得胡飞骑的两换。一日一夜兼程奔驰又经过两个多时辰的生死血战,等闲战骑士早已经是脱力而死了。饶是如此,荆云队竟能神奇地死命尾追纠缠,偶有骑士杀得赵军便立即飞上赵军背向前追杀,全然没有了三骑锥的阵形呼应。也正是因了如此战法,平原君队虽然不能全数全速向前追击,荆云队的骑士也在一个个迅速减少。大约一个时辰,到得河谷距离石要只有百余里时,尾追赵军的荆云队终于销声匿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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