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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秋夜gao楼秦筝忽起(4/5)

,叮咚筝声竟也悠悠地飘了过来,隐隐相随若何符节,竟似抚他这个离家游一般。那一刻,每个音符都甘霖般渗涸的心田,敲击着他已经麻木的思乡心弦,激起无以言喻的震颤!

就这样朦胧地快意地低哼着,嬴异人几乎唱遍了倏忽浮现在记忆中的秦国民谣。直到邯郸城楼的刁斗打响了五更,他才带着一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胡杨林。回到府邸,他竟失魂落魄般在院直坐到蒙蒙朝雾散去。

秦筝,是嬴异人的少年梦幻,是故国咸留给他的最印记。

八岁那年,父亲安国君特意带嬴异人去了当时还是五大夫将军的蒙骜府邸,原因只有一个:这个儿醉心秦筝,而蒙氏家族则是秦国最有名的筝世家。当蒙骜将军听说这个少年五岁时便能筝弹奏《国风》的所有乐章时,兴得哈哈大笑:“异人异人,其名如实也!”立即快答应将嬴异人收学生,并唤来自己十岁的儿蒙武与嬴异人相见,叮嘱他两人一起习筝。此时,异人的生母常卧病榻,父亲又忙于国事周旋,本无法督责这个庶的学业。见蒙骜将军父都很喜异人,父亲便索将儿的一应幼学都给了蒙骜将军,请将军如同他儿一般督责自己的儿。从那以后,嬴异人每日早晚归,除了在自家夜宿,整日都在蒙氏府邸习筝修学。两年之后,已经是太的伯父死了,父亲有可能立为太,合府上下都在忙碌周旋,父亲更是没有心力督责一班庶儿女了。嬴异人请准父命,便搬到了蒙氏府邸与蒙武同吃同住同修学,竟是分外的畅快。

蒙氏祖上原本是齐国士人,素有家学。自蒙骜秦国,蒙氏族人军旅者日多,便成了文武兼修的家风。蒙骜持重缜密,承袭族长,对族中弟的学业历练督责极严,以致后来的蒙氏弟个个都是文武全才。这蒙武也是个聪明少年,刻苦好学,非但通达《诗》《乐》弹得一手好筝,且对父亲下的兵书修习也是绝不误事。嬴异人一蒙氏府邸,立时觉得了自己的苍白,除了筝乐,自己对其他学问竟是一无所知。幸运的是,比异人大得两岁的蒙武却是厚重秉,从来不嘲笑讥讽异人,只小老师一般认认真真地为异人补学。

五更鸣,蒙武便一骨碌爬起来拉异人起来。练剑半个时辰,梳洗之后早饭,之后便是晨课、午饭、午课、晚汤。只有晚汤之后暮来临,两人才到池畔林下谈筝对歌,直到三更。如此三年,嬴异人大补上了蒙武学过的所有课业,两人也都长成了一派英风的少年。一次,蒙骜将军随大军班师回到咸,请来安国君一起查两人学业。举凡课业,两人都对答如,剑术筝乐也大有长,将军竟是破例地赞叹了一番。见这个昔日只会躲在母亲小院默默谈筝的庶竟有了如此长,安国君大是慨,宴席间连续三次向蒙骜将军敬酒,还执意将自己随的一件名贵玉佩赠给了少年蒙武。末了父亲诚恳请求蒙骜,许嬴异人在蒙氏府邸继续修学,直到加冠成人。

“好!”蒙骜朗拍案“两共学,切磋激励,好事!”

嬴异人大是欣,从此与蒙武又开始了亲如兄弟般的快乐日。蒙骜将军虑及自己常在军旅,便请了族中一个曾经修学稷下学的饱学老士长住府中,了两人的业师。这位老士非但文武两学通秦筝,更有一自由奔放的稷下学风,实在是难得的良师。便是在业师督责之下,异人与蒙武开始了重修天下学问的成人治学:诸百家一一涉猎,关键却只在两学,蒙武主修兵家,异人主修法家,共同兼修筝乐之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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