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大笑：“纲成君，截生意么！”

“老夫要事，你只下来！”蔡泽的声音尖亮地回在河面。

吕不韦转下令：“放下轻舟，大船如旧行。”片刻之间，大船侧舷漂下一叶小舟，吕不韦攀着绳梯下到面跃上小舟，径自桨便了过来。靠近蔡泽小舟，吕不韦声笑：“纲成君，我这里有两坛老酒，过来如何？”说话间两只小舟并拢，吕不韦已经用长钩搭住了独木舟，蔡泽黑着脸：“我船漂走了你却赔么！”吕不韦哈哈大笑：“这叫两钩，卡住船帮，两船便是一，只过来便是。”蔡泽嘿嘿一笑：“商人毕竟有门。好！老夫过来也。”纵大步跨越，却是一个趔趄坐到了吕不韦对面，两人不禁一阵大笑。

吕不韦轻轻扶橹，又将小舟了茫茫苇草，便坐下来提过两坛酒打开：“纲成君，吕氏老家酒，一人一坛了。”蔡泽接过扬起脖咕咚咚喝得几大，说声好酒，便息着：“那个华月夫人，有托于你了？”吕不韦一笑：“纲成君此话何意？”蔡泽却只黑着脸：“你只说，是有是无。”“有。”吕不韦一副坦然“私事相托，有违秦法么？”蔡泽便是嘿嘿冷笑：“遴选储君，好大私事也！”吕不韦笑：“夫人所托，捎书问事而已，并非教不韦遴选储君。纲成君，有事直说便了。”蔡泽锁着眉冷冷：“今日我被急召章台，老秦王只一句话：异人之事，宜私不宜公，君可徐徐图之。你只说，此话何意？”

吕不韦思忖：“纲成君之意，是老秦王密令？”

“说不得。”蔡泽又是冷冷一句。

“便是老秦王密令，与不韦何妨？”吕不韦笑“为各国捎带传书问事，商旅上比比皆是。便是纲成君，又何至如此不安？”

“商旅之，怎知其中奥秘！”蔡泽喟然一叹“你只想，‘徐徐图之’其意何在？还不是要老夫撒手！既要老夫撒手此事，便当重新开府领政，可又没有明诏，丞相府还在太嬴手里。你便说，老夫不是分明被闲置了？你自是不急！”

“事中迷矣！”吕不韦不禁哈哈大笑连连摇“不韦远观，这却与纲成君事权无关，无非目下稍闲而已。若无意外，一年半载间，纲成君依旧是开府丞相。”

“何以见得？”蔡泽立即追上一句。

“帝王执掌公，事理之心却于常人无异。”吕不韦侃侃“纲成君但想，老秦王旦夕无定，何尝不想看看这个老太置政务之才？若仅仅镇国，下有丞相，上有秦王，太便是优哉游哉！借立嫡之机闲置丞相，一肩重担压给太，老秦王所图谋者，便是要看太能否担得繁剧国务。足下爵位擢升反而闲置，看来不可思议，实则却是老秦王暗伏的一着妙棋：权臣淡，但有国，便是安砥也！”

“噫——！”蔡泽奋然中透着狐疑“老秦王何不明言？”

一阵默然，吕不韦生生咽下了冲到边的一句话，只是淡淡一笑：“权谋之心，鬼神难明，不韦何能尽知？”

蔡泽遥望着西天晚霞，兀自喃喃：“莫非也不放心老夫，要试探老夫临危应变之担魄？然则让老夫自己揣，也不怕诸事不备临危抓瞎？老秦王，说不清说不清也。”吕不韦看着蔡泽又是淡淡一笑，依然没有说话。

“不韦啊，”蔡泽叹息一声“老夫看来，你似商非商，倒是从政之才也！”

吕不韦不禁哈哈大笑：“就事论理罢了，纲成君折杀我也。”

蔡泽突然正：“余事不说，老夫截你，是有事托你。”

“噢——？”吕不韦大意外。

“请在邯郸着实查勘，有无近期秘密接回异人公之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