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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一错再错雄杰悲歌(4/7)

王座在上,大殿却空了无人迹。义心蹊跷,正要回,却闻后一阵轧轧声响,大门已经轰隆关闭。便在此时,便闻一声冷笑,王座木屏后转一个全副戎装的人影,义,主父命你伏罪自裁,上人了。义哈哈大笑,田不礼,果然是你!老夫却信你鬼话么?信不信由得你了?田不礼一挥手笑,给我割下老相国首级,看有几多重了?说话间便有几队甲士着长矛从四面包了过来。义大叫一声,主父!你看见了么?赵国旧病复发了!便是一声怒喝,徒手与甲士搏杀起来。义虽老迈英雄,然毕竟是以试险手无寸铁,几个回合便是浑穿,轰然倒在血泊之中!

却说殿外车场,信期也是异常警觉,隐约听得义愤怒呼喝便知大事不好,回低喝一声,黑衣开!一抖缰,青铜王车便哗啷一个回旋,飞车冲向来路。便在此时,两队仪仗甲士齐声发喊,便齐刷刷包抄过来。少年赵何脸苍白,却是愤激之极,短剑便是一声尖叫,贼臣作!给我杀——!正要飞下王车,信期却回一把揽住,我王但坐!有黑衣护卫!这一百名黑衣剑士大是不同寻常,领队大将一声呼哨,便撒开在王车四周布成了一个圆阵,一边奋力厮杀,一边向前动,两队甲士急切间竟是无法靠近。

骤然之间,却闻军营方向蹄声隆隆大,两队铁骑飞一般从雪白的沙滩包抄过来,一望旗,便知是两个千骑队。信期大惊,原野之上,步战剑士无论如何抵不得铁骑猛冲,情急便是一声大喝,杀向湖边!下!恰在铁骑堪堪飞到一箭之地,陡然间便听四面白杨林中战鼓如雷杀声大起,两支红骑兵般杀,当先一面战旗大书一个“赵”字,旗下一员白发老将遥遥喊,我王莫慌,赵成来也!

“大父——!”赵何兴地着叫了起来。信期却是一声喊,兵变无常,我王伏!扬鞭打大喝一声,黑衣开,冲向大湖!此时,两支铁骑在沙滩原野正轰然相撞拼杀。黑衣卫队便团团护着王车,趁势一鼓作气杀开甲士包围,哗啦啦冲到了湖边白杨林中。

说起赵成人,却是来得一儿也不突然。

李兑说义失败,便辞去了相国府主书之职,了赵成的门客总,专一为赵成谋划机密。其所以打动了赵成,在于李兑对赵国大局的评判:如今主父昏聩,两王争国,必有内在即,能挽赵国于危局者,唯有实力也;而有此实力者,唯相国义与我公两人耳!义虽则悍凌厉且老于兵变,然则与主父依附渊源太,凡事必得顾全主父尊严,举动便投鼠忌,最终难以对赵章放手行事,至多保得少年赵王无命之忧而已;主父昏聩,义掣肘,吴娃已死,赵何年少,何人何力可阻赵章称王?若赵章当国,主父则必抱当初错废之愧而认可。如此大局一旦铸成,公必是赵章之中钉也!当此之时,唯公以实力泰山之石,方可使赵国安平,使公掌国也。

“掌国之要?”

“诛杀赵章,迫退主父,剪除义。”

“如何行事?”

“但有四邑之兵,时机便在一年之间。”

赵成断然拍案:“好!兵事有老夫,先生但寻觅时机可也!”

大计确定,公成立即开始了极为隐秘的连结行动。当初,由于赵成在胡服骑时最终支持了赵武灵王,使赵国的军制变革得以迅速稳定地推行,武灵王自然视这位叔父为有功之臣,特诏增加了赵成封地六十里。如此一来,赵成虽然已经不再掌军,但在赵国大军中的基却没有因军制改变而受到丝毫削弱。也就是说,赵成当年的属将领并未在军制变革中被剔除。如今,他们都是掌握数万军的实权大将了。若在算上与赵成素有渊源的同期老将廉颇、赞等方面统帅,赵成在赵国大军的影响力算得上举足轻重了。能压倒赵成影响力者,大约也就赵武灵王一人而已。惟其如此,只要赵雍在位,赵成便从来不别想。如今赵雍连步踏错,显然已经是老来昏聩无断了。义虽则也是军旅基,但多年执掌政务,加之军权又是赵雍长期独掌,义在大军中的影响力已经大大淡化了。

如此造成的局势便是:国君掌军的权力事实上(不是法度上)已经四分,主父赵雍名义上依然全掌大军,实际上号令已经松弛;新王赵何与相国义掌控邯郸驻军,方面大将廉颇、赞、楼缓等统帅边军,王族将领则执掌邯郸周围的要驻军。依照法度:在无战事的情势下,边军历来不问国政;邯郸守军与四周要驻军,则不奉王命兵符不得擅动。在国势稳定号令统一的大局下,法度自然是有用的。然则,在赵国这个素有兵变传统历来靠实力说话的悍国家,大权归属但有不明,握兵将领对朝局的“关注”便立即显示来。只要权臣在军中有,便没有不能调遣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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