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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战国之世的最后一ding王冠(3/3)

薛国与赵国了;君国,则几乎只剩下一个五十里的安陵君了。只要除却那些利令智昏而抢王的国(宋、中山、韩)外,大国称王都是极为谨慎的。秦国称王于六国合纵抗秦之后,燕国称王于合纵灭齐之前,都是时势所之结果。论王国业绩,此时六大称王战国中除了韩国称王之后一事无成,都曾经先后威势赫赫过一段,秦国则是始终威势不衰。以时势论,小国抢王冠,天下皆可哈哈一笑了之,谁也不会当真与其争长短;大国则不然,一旦称王便昭示着你要加逐鹿争霸了,各大战国便会竞相遏制,或合纵或连横,总是要这个新王国经受一阵猛烈锤打。果真抗住了,王国便立定了,诸如秦国。若抗不住诸般围攻遏制,王冠光环便消失了,诸如韩国燕国。

此等情势,赵雍看得分外清楚,所以便不称王,而宁可降得与安陵君一般。然则天下事毕竟有公论,赵国称君,各大战国与小国却是谁也不敢小视,至多是认可了赵国没有野心,事实上谁也不敢当真如对待小小君国一般予取予夺。赵雍自然清楚此中界格,然则他所需要让天下明白的也正在此:我没逐鹿争霸之野心,你也不要寻衅与我!二十三年来,这一谋划确实是到了,赵国已经平安完成了国大变。当此之时,三胡匈中山之诸般边患已大廓清,赵国军威大盛,还用得着韬晦么?再一味韬晦,天下还信么?若无韬晦之效而落得“天下大伪”之名,韬晦岂非大大稽?与其如此,何如堂堂正正称王,堂堂正正逐鹿天下?

时也势也,英雄之心也!

要大天下,就必然要与六大战国周旋。二十多年来,赵国除了参与五国灭齐之外,与六大战国间几乎没有往来,虽然以往的恩怨似乎淡薄了一些,但对天下实力碰撞的实在格局毕竟也是生疏了。此次借称王之机派六路特使,一举厘定六方基,同时一举奠定赵国重返中原的势地位,都是极为要的。燕国老仇家要重新廓清恩怨。对弱齐要取势才能保住济西二百里。对魏韩这两个同兄弟则要兼施地拉过来,毕竟,三晋主心骨目下已经是赵国了。对萎靡不振而相距遥远的楚国,则要尽可能地结为盟,只因楚国能从背后掣肘秦国。只有秦国是赵国最主要的敌手,然则秦国如日中天,赵国却是刚刚浮面,目下还必须相安无事。

最要的实际国事便是扩军。在七大战国中,秦国大军已达四十万兵,其次齐国三十余,楚国三十余万,魏国三十余万,燕国二十余万,韩国近二十万。虽然战力国力各有弱,兵力数目并不能说明全实力,然则若与真正的敌手秦国相比,目下赵国军力便实在是单薄了许多,秦国四十万兵可是没有赘的了。故此,一旦脱去韬晦而大,兵力便要大大增,且要尽快练成同样锐的胡服新军!

冬月来临之时,邯郸的六路特使先后上路了:楼缓使秦国,赵爵使齐国,富丁使魏国,仇使韩国,赵造使燕国,王贲使楚国。与此同时,赵雍下诏:将军赵固为代郡相(郡守)兼领雁门郡军政,北上驻平城,以守将赞为辅,征发胡人壮二十万,两年内练成锐新军。

之后的三月,赵国举行了极为隆重地称王大典。这是战国之世的最后一王冠,也是最为宏大的一次称王大典。列国特使云集邯郸,洛王室也照例“赐”赵雍一辆青铜天轺车、一古老的王服、一主受命征伐的斧钺仪仗。连续一月,赵国都是朝野大黼,国人弹冠相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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