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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古老铁笼保全了田氏部族(5/6)

即墨城正在一片惊慌混之中。

此时的即墨令轸,原本是齐军的一个车战大将,年逾六旬,却是刚猛健壮不减当年。由于即墨为东方屏障,这里便始终有三五万守军,即或在齐湣王聚集大军的时日,即墨的兵也没有被西调。正因为如此,闻得齐国西城池守将纷纷弃城逃亡,轸气得咬牙切齿,发誓要在即墨与燕军决一死战!然则正在厉兵秣之时,难民却铺天盖地涌来,轸顿时慌了手脚。放难民城吧,五六万人的即墨小城如何容纳得这源源不断的汹汹人?纵然是富逃亡自带粮草,可这饮、柴薪、房屋、盐等等等等又如何解决呢?全城只有几十井,只这一个难题不解决,几十万人便得渴而死。可不放难民城,作为齐国最后时刻的唯一一座军备完整的要城池,又如何向国人说话?若城外变成了燕军屠场,为齐国大将,有何颜面立于人世?思忖无计,轸便每日派四个千人队,护送车给远离河谷的难民营地送,给断粮的难民发放粮药材等应急之。如此不到旬日,城内军民又是大起恐慌!大战未至,军粮便如此大量失,若燕军杀来如何守得住城池?车药材等本是征发城内庶民的,百姓们便也慌起来,不是心疼事,只是成群结队涌到官府门前,一声追问即墨究竟能否守住?守不住,赶放百姓逃生,耗在这里还不是等死?天天向城外运粮,那有个么?到来还不是内外一起饿死?纷纷终日叫嚷,轸急得团团转,却是拿不个妥善谋划,一急之下竟是突然中暑昏厥,醒来后却是连日烧昏迷不醒人事了。“禀报将军:即墨田氏的族长来了!”中军司几乎是爬在轸耳边喊着。上捂着淋淋布巾,榻边还摆着一个大冰盆,轸却依旧满面红息艰难。突闻“即墨田氏”雪白的双眉却是猛然一动,烧得赤红的双也豁然睁开。

“临淄田单,拜见即墨令。”田单却不能自称即墨田氏,而只是以居所地自称。“田单?”老将军谙哑地叫了一声,却突然神奇地霍然坐了起来“老夫听鲁仲连说起过,快!先生为即墨一谋。”堪堪拉住田单的手,便又在了榻边。

“即墨令,此乃生死存亡之际,我便直言了。”田单见军医已经扶着老将军躺好,便一拱手“解困之策:让老弱妇幼城,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编为民军,驻扎城外,临淄郊野防守。先解人之困,否则便是局也。”“好!”老将军睛一亮,又霍然起“老夫如何便想不到这两全之策?”息一阵,却又踌躇“城外难民,多为商旅富,他们愿意风餐宿兵么?”

“田单愿助即墨令一臂之力,说服逃难人众。”

“好!”轸神大振“中军司,授先生副将之职,编成民军!”

“不必。”田单一摆手“同在危难,同为商旅,正好说话,官反倒不便了。”轸略一思忖“既然如此,便听先生。老夫这便准备城内,先生城便了。”片刻之后,田单飞城,回到沽河谷,立即派十多名原在商社执事的幕僚飞骑到各个难民营地邀集族长聚会。午后时分,各个帐篷营地的族长族老们或骑或徒步便络绎不绝而来,竟有近二百人之多。田单先吩咐家老给每个族长一陶碗清酒,族长族老们便纷纷大坐在草地上品尝这此刻已经成为稀罕之的凉甜酒,唏嘘慨之中,便有几名执事逐一询问记录了各家族族的逃难人数。及至报来一归总,田单便是一惊——即墨城外竟聚集了三十二万难民!思忖一阵,田单便登上了一土墚向众人一拱手开了:“诸位族长同人,我乃临淄田单。我等避战东逃,后有燕军追杀,前有大海拦路,财货粮大多失落路途,已经陷危困之境。若不自救,则玉石俱焚也。当此之时,田单斗胆直言,为我等三十万之众试谋生路,不知诸位意下如何?”“先生只说,俺听着了!”

“先生齐国商社总事,大有韬略,俺们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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