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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酷刑万刃瓦釜雷鸣(3/4)

顷刻间便被冰冷地淹没了。及至在湖畔纷纷扎下营盘,各人等便像了气的,一片片的在茅草丛中,竟无一人前去朝王礼拜。

好容易升起了几缕炊烟,大军却轰然动起来:“楚军来了!楚军来了!”

齐湣王本来在车中昏昏睡,闻言竟霍然起,遥遥望去,但见残中大队军鼓尘而来,黄大旗上的“楚”字已经清晰可见。“天意也!”齐湣王长吁一声,这才猛然想起楚国救援而被自己拒绝的一番事来。

护军大将飞而来:“禀报我王:楚将淖齿率大队兵救援!”

“传诏淖齿拜见。”齐湣王转下令“王车前,仪仗成列,臣工两班!”片刻之间,这支奄奄沮丧的军又神奇地活了起来,旌旗仪仗猎猎飞舞,大臣嫔妃诸王肃然成列,俨然王帐辕门的气象。这时楚军已经在一箭之地扎住阵脚,一员大将飞来在王车前下:“楚将淖齿,拜见齐王。”

齐湣王矜持地笑了:“淖齿勤王,实堪嘉勉。今本王以莒城为天霸大业基,将军可率本助我,本王封你为齐国丞相。”

“谢过齐王。”淖齿一拱手“何时兵发莒城?”

“大军休整一晚,明晨莒城。”

“臣留两万兵护卫。臣请先莒城,为我王安顿室。”

“淖齿果然忠心!”齐湣王一挥手“你便先去,本王明日即到。”

淖齿转去了。御书却凑近王车低声:“臣闻莒城郊野多有逃亡庶民,鱼龙混杂,我王还是转往他城为上。”“杞人忧天。”齐湣王冷笑一声“本王神蛟,怕甚鱼龙混杂!传诏齐楚大军:饱餐战饭,养蓄锐,明朝莒城!”王车四周轰然一应,号角四起,炊烟遍野,王族们又呼雀跃起来了。

次日天刚亮,这支奇特的大军便熙熙攘攘上路了。楚军铁骑两翼行,将这支混杂纷的车夹持在中间一里多宽的草地上,竟仿佛押着战俘一般。王车旁的两百仪仗铁骑,总算还保持着旌旗如林的王室威仪,簇拥着齐湣王的大型王车,辚辚隆隆地碾压着一两尺的茫茫苇草向东北开路。整整走得一日,暮时分方才渡过了沂,距离莒城尚有三十余里。御书便请命齐湣王是否扎营歇息一夜,明晨整肃威仪再莒城?齐湣王却是亢奋异常:“本王竞日颠簸,尚且不累,谁个便累了?立即发!一鼓作气莒城!”

莒城的诸般梦毕竟是诱人的,疲惫不堪的逃亡大军粘着淋淋的过河衣衫,又打起神赶路了。一个多时辰之后,翻过了一座小山包,骤然便见河谷里火把遍野人声鼎沸,仿佛临淄夜市一般。便有王喊:“快看也,莒城箭楼!”纷人群便是一片叫嚷:“莒城到了!快走啊!”齐湣王却是一声大喝:“站下!莒城乃大齐地面,当有王者威仪。列队,等候淖齿丞相迎接本王!”

“启禀齐王,”一员楚军大将走车前“将军有令:齐王自行城。”

“如何?”齐湣王一声冷笑“淖齿反了不成?”

楚将却骤然变脸:“铁骑列阵!护持王车下山!”

齐湣王傲慢地一笑:“莒城有大齐万千民,本王便与淖齿见个真章。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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