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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狂狷齐王断了最后一条生路(3/6)

史、掌书等王室臣工,正午时分便到了北苑的剑场。齐湣王今日很是兴,下令在观兵亭下摆了一场午宴,还破例的下令王室乐队奏了一曲《齐风》中的《东方之日》。这《东方之日》被孔夫《诗》中时原是渔人情歌,因了曲调昂扬,齐湣王又有“东海青蛟转世”之说,变着法儿取悦国君的太师早在多年前便将这首歌重写了歌词,变成了专门的齐王之颂。当年一经演奏歌唱,齐湣王便欣然大悦,拍案定为国颂,便是最规格的庙堂之乐,每有大事或心情舒畅,齐湣王总要下令奏这首国歌。而臣们一听到这首歌,便知齐王气顺欣喜,有事便要争着说。

“我王有诏:两军剑士——”在昂扬宏大的国歌中结束了午宴,一波波尖亮的声狼便从间隔站立的内侍们中迭次翻去。

王城南门隆隆打开,等候在王之外的一百名剑士们了。虽然两队剑士总共也只有一百名,走在前的两队将军们却竟有六十余人,一个个盔贯甲面肃然,脚步沉重得如同石磙砸在地上!大约顿饭辰光,目不斜视昂首的两队将士便被一名老内侍领到了剑场外。

“剑士下场!将佐分列!”

一阵隆隆鼓声,两队剑士便分别从两个石门场,两边的将军们则大步走到各自一方的看台上整齐地站成一排。

这剑场便是除了车骑步三军外的技击较武场,因了以较量短兵为主,而短兵又以剑为主,时人便呼为“剑场”剑场虽然是四个较武场中最小的一个,却也是建造最讲究的一个。别个较武场都是天大场,且有山塬起伏林木面等地形变换,惟有这剑场是一个方圆三十丈的室内场,俨然便是一个硕大无比的厅堂。长大空心的一竹接成了长长的椽轻质的特选木板铆接成长长的懔条,屋铺上轻的三层细茅草,便成了冬夏凉的特大厅场。场中东南西三面看台,正北面却是鸟瞰全场的三丈六尺的王台。今日没有撞来的大臣,三面看台上都是空的,惟有齐湣王的王台上满一台,近臣内侍侍女护卫,足足二百余人。

看看空的观兵台,齐湣王突然有些后悔,技击之术为齐军华,为何没有将朝臣们召来一睹我大齐之军威?

“禀报我王!”正在此时,北苑将军飞声急报“临淄名士鲁仲连,背负羽书求见。”

“羽书?”齐湣王大皱眉“让他来。”

羽书者,信满羽也。秋战国之世,羽书本是特急军情的标志。列国连绵征战的年代,也常有本国在外游历的名士或在他国经商的商人,以这羽书方式向本国国君大臣义报急秘情。某人若将满羽的书简绑在背上请见国君,那定然是十万火急,不见却是实在说不过去。

片刻之间,一名护卫甲士便将风尘仆仆大汗淋漓的鲁仲连带到了王台之前。鲁仲连一躬,便从背上取下那个满羽的竹筒,声急迫:“临淄鲁仲连带来蓟城齐商羽书义报!”齐湣王皱着眉,接过内侍匆匆捧来的羽书便往案上一丢,只拉长声音问:“何事啊?动辄就是羽书急报。”鲁仲连:“燕国二十万新军已经练成,正在秘密联结五国攻齐!”齐湣王冷冷一笑:“燕国攻齐?哪一日发兵?攻到哪里了?”鲁仲连骤然一愣,却又立即:“商旅非军中斥候,只能报一国大计动向。”“大计动向?”齐湣王哈哈大笑“燕国恨齐,辽东练兵,天下谁个不知,也值得一惊一炸?”鲁仲连第一次面见这个齐王,觉得此人说话路数实在怪诞得匪夷所思,心一横便:“齐王差矣!灭宋以来,齐国已是天下侧目。燕国一旦联结五国反齐,齐国便是亡国之祸!齐王不思对策,却看作笑谈,莫非要葬送田齐二百年社稷不成?”齐湣王目光一闪,非但没有发作,反而似乎来了兴致:“鲁仲连,今日齐国实力,比秦国却是如何?”

“不相上下。”

“还是了。六国合纵攻秦多少年,秦国倒了么?”

“…”“合纵攻齐,齐国如何便是亡国之祸?”

“…”“秦为西帝,我为东帝,齐国不如秦国么?抗不得一次合纵么?少见多怪。”

鲁仲连愕然,寻思间突然笑了:“齐王是说,六国攻秦,秦国非但没有灭亡,反而成了西帝。齐国便要效法秦国,大破合纵而称霸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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