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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冬战河nei狂飙ba城(3/7)

突袭,最多也只能击溃,全歼几乎不可能。为此,白起准备了后手援兵,必要时函谷关步兵杀阻截!只要挡住魏军锐步兵一个月,河内攻城战便告大捷。若魏军倾四十万兵力北上,秦军就只有在夺取数十城并运走府库财货后撤退,设置河东郡的目标便只好暂时放弃。

毕竟,战场是瞬息万变的,要想打胜仗,便先要算到各败的可能。白起的用兵天赋便在这里,罕见的勇猛,罕见的灵动,更有罕见的冷静。

谁知白起的预料竟然全落空。斥候营飞骑探几乎是一个时辰一报,可每次都是“未见魏军动静!”到了第六日,白起大起狐疑,严厉命令斥候营总领樗里狐:“哪有如此颟顸之?六个昼夜,爬也爬到了河内!给我将探直放河外!若魏军有诈未能探清,军法问罪!”白起为将,这是第一次发作。樗里狐大急,竟亲自率领十三名斥候化装成商人,潜大梁刺探。次日午后,三个斥候便带了一个活回来,樗里狐却仍然留在大梁,继续监视动静。

这个活是个相府书吏,胆小如鼠,一见白起的森煞气势,便吓得直打哆嗦,竟是不待发问便结结将大梁情势说了一遍:魏军大将刚刚确定,正在调集兵,三路共十五万大军,预计将在旬日之后抵达河内。白起黑着脸反复讯问细节,书吏都毫不犹疑的应声回答,全然没有作假模样。饶是如此,白起依然不敢相信,昔日声威赫赫的魏国如何能这般迟钝?难是诱兵之计,要将秦军陷在河内四面包抄?可是,撒遍周遭三百里的斥候探,却没有一发现异常,竟是令素来慎重细的白起忐忑不安。反复思忖,白起也是想不绪,竟狠狠骂了一通:“直娘贼!你,我便狠打!等你撞上来再说!鸟!”

白起立即传下将令,要三路铁骑依旧埋伏渡要隘,却自率五千锐骑兵直飞步军大营督战,要在魏军到达前尽可能多的占领城池。

蒙骜、山甲的五万步军原是集中一路攻城,已经拿下了安邑、蒲坂两城。白起到达,立即下令将步军分为三路横推向东,但见城池便攻,务求速决!蒙骜山甲大是振奋,立即以大型械为轴心兵分三路,沿着大河隆隆压向东方。

战国之世,楚魏两国城池最多,楚国将近三百城,魏国两百城左右。其他大国都在百城以内,齐国七十余城,秦国八十余城,赵国六十余城,韩国六十余城,燕国五十余城。楚国城多,是因为吞并了吴越两个大国、数十个山地国与成百个山地族。山居族多有城堡,寻常都举族居住在各大小城堡之中,夺取城堡,实际上便是占据了国或族的中心地带。几百年吞地灭国,楚国城池之多便居天下之冠。魏国则是由于崛起最早,逐渐吞并了最富庶的大河两岸平原。河内河外,本来便是诸侯林立之地。小诸侯但有数十里地面,便有两三座城邑,人几乎全住在城中。魏国占领之后,设郡设县,渐渐化为统一郡县制,大大小小的城池便了县府郡府,或了贵族封地的领主城邑。

城邑是财富集中地,守军却很少,官府只有捕拿盗贼的郡县守卒与官员护卫兵士,大城也最多不过三五百兵卒而已。贵族大臣的封地,法度不允许有私家兵卒,最多也只是数百本族护邑壮而已,且不能公然成军,只能有事应急。河内城池大大小小六十余座,除了安邑曾经是魏国都城而驻有三千兵之外,其余城池几乎都是少量的非战兵卒。

寻常城邑不驻军,原是天下通例。城皆驻军,军兵便会多如,任你如何富庶的国,也是不堪重负。惟其如此,除了关防要等兵家必争之地,一国大军集中驻防集中作战,便也是自古通则。哪里有敌情,大军便立即赶赴哪里,这便是兵无常地的理。若有险情而大军不能赶到,便意味着遇险地区必定沦陷!毕竟,寻常庶民是本无法对抗训练有素且装备良的大军队的。

魏军迟迟没有赶到,河内便成了没有对手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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