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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河外大开打初帅刁猛狠(6/7)

北面构筑垒,堵住了齐军与北面赵魏韩三支军会合的必经之路。

此时,白起的八万主力大军已经运动到崤山东北待命。一见伊阙、渑池、宜山火大起,白起便立即声下令:“号角战鼓!立即杀!”蒙骜一举长剑,喊一声:“杀——”便一,率领八万铁骑漫山遍野的向宜的齐军大营卷来。

从猛攻函谷关开始,齐军大营便是全军戒备探如梭。作为主力大军的实际统帅,孟尝君等待的只是一个动的方向。他已经对田轸明确了战法:“武关函谷关,那路先破,我军便从那路长驱直!两关齐破,你我便各自率军十五万,两路攻!”田轸自是掌,只焦急的等待两路捷报。便在午后时分,遥闻函谷关杀声震天,探报来的消息却是“攻城受阻,两军胶着”孟尝君心下疑惑,便要亲自到函谷关前看个究竟,正待上,却见营门游骑飞驰来,遥遥声:“报!飞车特使已到营门——!”孟尝君不禁愕然,连忙与田轸飞向营门迎来。

这“飞车特使”却是齐国王室的传统设置,但凡大战期间,专门奔驰于战场与国君之间联络沟通,寻常都由于车骑的将军担任。此时大战刚刚开始,便有飞车特使到来,却令人琢磨不透,莫非齐王又有了别心裁的新主张?思忖间营门在望,只见一辆驷铁车鼓烟尘轰隆隆迎面冲来。

“苍铁——!”孟尝君大是惊讶,何事急,竟动用了他献给齐宣王的天神车?

“齐王急诏命!”话音未落,铁车已经在孟尝君前戛然止步。苍铁一伸手,一支光灿灿的铜便伸到了孟尝君面前。孟尝君顾不上与苍铁说话,打开铜便了一幅白卷展开,便见两行赫然大字帘:

我已攻宋!半日下陶邑,今日克商丘,三日灭宋!孟尝君当率联军分路猛攻,一举灭秦,成我霸业!

“咳——!”的一声长叹,孟尝君面苍白,将诏书递给田轸,竟是一句话也说不来。田轸一看却是大喜过望:“俺王神武!三日灭宋,刀杀!”孟尝君然大怒:“大难临,还是一派胡言!”田轸一时愣怔:“俺却不明白,如何便是大难临了?灭宋不好么?”孟尝君压低声音狠狠骂了一句:“猪!回帐再说!苍铁,你留下来别走。”

回到中军大帐,田轸兀自一副混沌未开的模样。孟尝君面灰白,重重的敲打着帅案:“宋国这块,谁个不垂涎三尺?联军攻秦,齐国却趁机独吞宋国,他国如何不急?大军云集,这些骄兵悍将若倒戈来攻齐军,却是如何得了?这不是大难临么?昏了你!”田轸恍然猛醒,顿时脸通红:“俺俺俺,真个猪!叔父只说法,俺听命便是!”孟尝君叹息一声,思忖片刻:“不今夜,这个消息便会到达各军,要避过这场劫难,便得立即撤!”田轸惊讶:“这里二十万大军,还有十万跟了申君去攻武关,一时如何走得脱?”孟尝君一咬牙:“顾不得许多了。立即派秘密斥候下令武关齐军,相机撤战场。大营主力,由你率领,暮时分立即秘密开走。留下三万骑,由我率领断后!”田轸大急:“俺来断后!叔父先走!”孟尝君冷笑一声:“你断后?还不被军活吞了去?我来周旋,再有申君情谊,或可安然善后。”说罢长叹一声“只是啊,违背了王命,我命便由天定了。”中竟是泪光莹然。

“齐王若要杀,俺命!”田轸见孟尝君悲伤,竟也是慷慨唏嘘。

“莫得说!”孟尝君低声呵斥,接着吩咐“你去下令大军准备,定要隐秘。”

田轸答应一声便大步去了。孟尝君看看苍铁低声问:“甘茂,还在临淄么?”苍铁:“回孟尝君:这个我却知。一月之前,秦王派专使送信于甘茂,不再视他为逃敌叛秦,许他随时家族后裔回秦安居。甘茂接书,便给齐王留下一封辞官书,悄悄走了,听说去了楚国云梦泽隐居。齐王本想派人追杀,苏代上卿劝阻了。”

孟尝君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竟是良久无语。本来,他是厌恶甘茂这人的,可甘茂屡次在齐王喜怒无常时巧妙折冲,使他与苏代多次避免了无常之祸。渐渐的,他便对甘茂有了好,觉得甘茂机智练又无害人之心,倒是对付这位齐王的上佳人选。如今齐国正在恶之际,自己又违背王命撤军,若有甘茂在齐王面前为自己设法开脱,当可化险为夷。却不想甘茂竟是云鹤远去无踪迹,孟尝君顿时便生不祥的预,一片悲凉便弥漫心,竟是久久挥之不去。

秋日苦短,倏忽之间已是暮降临。齐国大军趁着夜匆匆开了宜的山地军营,直向东南。这也是孟尝君定下的撤军路线:避过韩魏两国腹地,沿汝河谷楚国北上蔡,再东,经楚国东北的兰陵、琅琊齐国。田轸行伍,对行军打仗算是行家里手,对这次秘密撤军竟署得滴不漏,将近夜时分,除了留给孟尝君的三万锐骑兵,二十万大军已经走得只剩下断后的两万骑兵;军营之中,却依旧是灯火连绵,刁斗声声,任谁也发现不了这里已经是一片空营。

守在空营里的孟尝君,正在焦急等待派往伊阙渑池的秘密斥候,他要及早知赵魏韩三军有无异动?会不会今夜便来攻击?堪堪是断后骑兵刚刚开走,秘密斥候便飞急报:“伊阙、渑池两大营同时遭秦军夜袭猛攻!军已经逃奔河外原野!秦军正在追杀!”孟尝君大是愣怔,猛然心念电闪,却是一阵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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