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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河外大开打初帅刁猛狠(3/7)

本营,五万步兵轻装疾,猛烈攻城;关城一旦攻克,立即由后续骑兵长驱直;即或攻城战旷日持久,各军步兵也可换回大本营休整。如此署之下,这十五万步兵便是全轻装,只带一日粮,只带与攻城相关的兵,其余辎重便全留在了大本营。

署一定,三军午夜动,轻装疾,竟在太山时便赶到了函谷关下。一看函谷关并无重兵布防,三将大是振奋,一声令下,三军各一个万人方阵:赵军居中,魏军在北,韩军在南,一齐猛攻。三将在城下约定:谁先破城,函谷关便归了谁的国家。约定一立,三将立即各自晓谕本军,并立下绝世重赏:第一个登上城者,立赏千金,封千!对于浴血沙场的军兵来说,赏金多少,原是外之,当真战死了还不定领得到;但这千封地可是孙承袭万世不移的爵位,却当真是千载难逢!如此赏格一,三军将士人人血脉贲张,竟是三军较武一般,山呼海啸般向函谷关杀来!

大吼一声:“起狼烟烽火——!打——!”

战国之世的第一场最大规模会战,就此开打了。

函谷关被当世视“天下第一关”最,便在于这雄关从未被任何一国正面攻破过。在秋战国,唯一在军争中夺取函谷关的,只有魏国上将军吴起,可那也是先夺河西之地而后压迫秦军退函谷关的。其所以如此,在于函谷关地形极为特殊:卡在陕陌山塬与崤山的连绵群山之中,且不在山,而在峡谷两三里之后;得关城,便又是长如“函”的峡谷;后世《经注》云:“(河)北东崤,通谓之函谷关也。邃岸天,空谷幽,涧之峡,车不方轨,号曰天险…岩险周固,衿带易守!”若仅仅是如此一长长山谷夹在两座小山之中,或可绕背后,在兵家也并非难事。偏偏是崤山、桃林地与陕陌三大块原山地纠结盘桓,方圆几近千里。仅仅桃林地之夸父山,便是“广圆三百仞”函谷关北面的陕陌山塬更是山连绵,大河奔涌其间,两岸层峦叠嶂,最的一座开山竟是“方可里余,三面立,千许仞”!如此山塬环结,林木苍茫,人迹罕至,便成了横亘在中原与秦川之间的一难以逾越的广袤天险。从中原西关中,便惟有函谷关一条了。

秦国收复河西,重新夺回函谷关后,便对函谷关大加修葺。除了关城全改用长大的石条砌垒,更重大的改,是将关城的城墙向两岸山塬各自伸展了十余里,便成了以关城为轴心的一小长城。两端长城的山,设置了两座烽火台,但有敌情,孤直的两狼烟在山直冲云天,关中的蓝田塬也能一目了然。长城之上,女墙垛与石条城墙连为一,箭孔密布却又固异常;每隔三丈,便有一座码砌整齐的小山——却是打磨光木与打成各形状且大小不一的石块;每隔五丈,便有固定在大木架上的弩,同时有一间专门储藏远箭矢的石屋;小山与箭屋之间,便是绵延不断的兵架,但有战事,除了兵士手中的兵,兵架上也满了各趁手兵,绝不至于现刀剑砍得卷刃而无可换的情形。为了确保函谷关万无一失,秦惠王时专门向关城之内的军营四周迁移了一千老秦人。这一千人家或田或狩猎,不向官府缴纳任何赋税,一年只两件事:一个月制石,一个月制木。所谓制石,便是开凿岩石,然后打磨成各形状大小不同的石块石片。所谓制木,便是山砍伐枯死的树木,截取树的中段,成两尖锐中间大的木。但逢战事,一千百姓便立即聚集起来,壮者组成搬运手队伍,老弱妇幼便为大军舂面舂米饭。函谷关平日只驻一万步兵,但在这长期心构筑的防守垒支撑下,直是固若金汤!

关探敌时,白起便详细巡查了函谷关防御,末了只问胡一句:“大军一旦攻城,能否支撑三日?”胡思忖片刻,慨然拱手:“禀报左更:外无救援,胡足可支撑旬日!”白起一摆手:“好!我不增兵。但起狼烟,算你开打。支撑三日,便是大功!”

今日在城一望,胡便知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但他还是照预先的谋划,将一万甲士分成了两班迎敌,每班五千,每两个时辰一换。因了关城两端有长城二十里,所以每班专设了一千名游击手,那里吃便赶到那里。

赵魏韩三军各一万攻城,面对的地形却是大相径。先说居中猛攻的赵军。这里正面对矗立在两山峡谷中的关城箭楼,城外大连同边低缓山坡,统共也就一二里宽。这里是函谷关的心,也是攻城的主要方向。司尚夺取功心切,连日来心筹划:百人一副云梯,千人一架云车,共是一百副云梯十架云车,结实的麻绳与铁钩、砍刀、大斧等攻城一应,更是反复查验无误。更为厉害的一手是:司尚从无法直接攻城的后续大军中集中了三千名弩手,要彻底压制函谷关的弓箭手。

此刻号角一起,司尚便大吼一声:“放箭——!”

列好阵势的三千副弩一齐开,密集的箭雨便在一片尖啸中向箭楼与城墙猛烈倾泻过去!一时之间,函谷关的箭楼城墙竟被箭雨淹没,朦胧模糊得几乎从峡谷之间骤然消失了。便在此时,战鼓大起,五十个百人队拥着云梯推着云车山呼海啸般冲向城墙。只要云梯搭住城墙,云车在城下立起,城下箭雨停止倾泻,这攻城战便了近搏,十有八九便是大功告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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