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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几番折冲大起战云(4/7)

既殁兮骥将安程兮

人生禀命兮各有所错兮

知死不可让兮愿勿

明以告君兮吾将以为类兮…

一声响遏行云般的长啸,歌声嘎然而止。黄衫者竟是猛烈的捶打着廊愤声长呼:“屈!你不能轻这样走啊!你走了,却让黄歇何以自也!”

甘茂听得痴迷,早已经是慨唏嘘泪纵横,不禁上前便是一躬:“公勿得伤悲,屈之心,虽愤慨伤怀,却未必心存死志也。”

黄衫者猛然转嘶声大喊:“乃何人?能读懂屈原?能解得烈士情怀!”

“修路幽拂兮,远乎兮!”甘茂长声哦一句又是庄重一躬“愿公参量了。”

“你是说,屈原未必就死?”

“诗心虽烈,犹抱希冀。楚国没走到绝路,屈便会等待。”

黄衫人长叹一声,大袖挥泪,竟是颓然跌坐在廊下的石案上,良久默然,方才缓过心神,起便是一躬:“黄歇心志昏,多谢先生了。”

“在下甘茂,不能为申君分忧,却是惭愧。”

申君大是惊讶,双冒火,霍然起:“如何?你是秦国丞相甘茂?”

“在下事多有曲折,这是孟尝君亲笔书简一封,申君看罢便知。”甘茂虽然尴尬,却是勉力笑着,递上了一支泥封铜申君打开一卷羊纸展开,浏览一遍,竟是愣怔半日无语,良久一声长叹:“噢呀,蜗居三五载,天下竟是日新月异也。屈兄呀屈兄,你可知,天下又要变了,又要变了!”末了竟是一声大喊又哈哈大笑起来“亭下设酒,为上大夫洗尘。”

女乐师们立即抹去泪,笑盈盈地穿梭般忙了起来,不消片刻,酒宴便在茅亭下摆好。饮得一爵洗尘酒,申君便慨然拱手:“先生有所不知,前日我的门客去探望屈原兄,屈兄托门客带来《怀沙》一篇,辞意痛切,如同与黄歇告别之绝笔。方才失态,却是惭愧了。”

甘茂肃然拱手:“两兄大节贞,壮怀激烈,甘茂佩不已,岂敢有他也?”

“噢呀,先生楚,不知使命如何了?”申君稍轻松,终于切了正题。

甘茂便将秦国阻挠灭宋,齐国合纵六国抗秦除暴的诸般来由说了一遍,末了却只恭敬一句:“公向为合纵栋梁,尚请教我。”申君听得极是专心,竟是拍案而起:“大妙也!桀宋千夫所指,秦国助纣为,两恶沆瀣,天下侧目!这次合纵却是大义凛然,各国断不会首鼠两端。只是…”申君沉片刻,目光大是困惑“桀宋恶行,天下唾弃,这秦国如何能公然袒护?莫非有不可告人之图谋?”

申君却是多心了。”甘茂此刻却极是自信“张仪已去,今非昔比,秦国已无智计谋略之士,谈何图谋?究其竟,无非笃信实力横霸而已,岂有他哉?”

“噢呀大是。”申君恍然大笑“张仪甘茂不在,秦国也只剩下生猛了。”

“有申君鼎力持,楚王定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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