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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东海起大蛟(5/5)

望去,大军无边无际直与大海相连,竟是从未有过的壮观!齐湣王虽然是雄心,可也从未见过如此壮阔的军阵,不禁便是声赞叹:“好!当真青龙天军!”话声方落,便闻辽阔的谷地一片山呼海啸:“青龙天军——!战无不胜——!”及至战车直接驶上了建在一座小山的中央将台,齐湣王鸟瞰谷地,只见方圆十数里的谷地山塬竟变成了茫茫无涯的刀丛剑树,战旗猎猎甲胄生光!不觉便是胆气顿生,不待田轸司礼前导,便登上将台最一声喊:“青龙天军将士们:尔等东海神兵,秉承天威!必将平四海,成我霸业!”

又是一阵撼动天际的山呼海啸:“青蛟海!齐国霸业!”

齐湣王哈哈大笑,竟是雷鸣般声震山谷:“好!来蛟龙抬之日,便是尔等大之时!谁敢当我兵锋,教他死无葬之地!”

“青蛟海!天下无敌!”

齐湣王锵然长剑直指天空:“苍天在上:青蛟奋威,尔等勇士,各显本领,官显爵,本王不吝!”话音落,便突然转对田轸下令:“开始较武!”

本来这大军集结演就是一场繁难持,其细密程度绝不亚于一场大战,更何况将三十万大军如此密集地排列在一片谷地,简直比打仗还难。可齐湣王就是要这“亘古未有,气吞山海”的气势,又能奈何?连日来,田轸与一班将领心准备反复练,才差人意的将每个山都站满了兵士,各号令衔接也了极为严厉的规定。可无论如何都是谋划赶不上变化,齐湣王率意即兴的阵阵发作,竟是得田轸无所措手足。本来,演与较武是两阵。演在前,看得是阵列变化。较武在后,看得是士卒功夫。此时王命一下,竟要直接较武,田轸便是一阵愣怔,竟不知如何应对了。孟尝君在旁却是看得分明,一个神示意,田轸便恍然醒悟,一声:“嗨!”便一劈令旗:“取消演,即行较武!”中军司一声应命,便轧轧转动那面装在大木架上的中军司命大纛旗,二十一只螺号便“呜——”地响了起来,十六面大鼓也一阵慢一阵地隆隆发动。

大纛旗发的第一个号令是取消演,螺号同时发的号令是准备较武,大鼓却是指引各军的位置。三十万人密集集结,当真是无边的人山人海。本来谋划,便是要借演阵法一支支退到山上,空中央校军场来较武,如今大军未退却要参加较武的伍就位,显然便要相互冲突拥挤。且不说演阵法与较武原是两甲胄,演之后卸去重甲大盾,方能展现齐军最为擅长的技击与艺。此刻一变,较武伍便要忙着卸甲去盾,骑兵还要忙着将显示声威的长矛大戈换成骑士用剑,而边又是肩接踵的人群,竟是找不到一个空间落脚。兵急将更急,一时呼喝连声,便哄哄嗡嗡的了起来。

田轸向谷中一瞄,便知大事不好,见齐湣王嘴角搐落腮胡须翘成了大卷儿,便是冷汗淋漓双发颤。正在此时,将台后的使节群中却有一人声赞叹:“争相瞻仰天威,齐军忠诚,竟是天下无双也!诸公以为然否?”便有一班使节纷纷应和:“秦使言之有理,齐王上应天心,下顺民意,诚可敬也!”田轸猛然心中一亮,神便是一振,赳赳大步走到齐湣王侧拱手:“军心敬王若天神!臣请我王矗立片刻,容臣调遣伍依次通过将台,以瞻仰我王天神之威!”齐湣王骤然开怀大笑:“好!忠者,德之首也!本王便矗立竞日也是无妨。”

“我王神明!”田轸顿时神大震,竟不禁冒了一句平日羞于启齿的颂词,转便声发令:“三军整肃,步先骑后,依次通过将台,瞻仰我王神威!”

中军司长吁一声,顾不得满大汗,立即向战鼓螺号发令并同时转动大纛旗。随着号令发,辽阔的谷地终于恢复了秩序,一队队甲士便铿锵威武地开始了盛大的瞻仰。只是谁也不曾料到,这一呼喊不断的瞻仰,竟是走了整整两个时辰,山谷中还是遍布大军。看看红日西沉,齐湣王兴致大发,索下令在将台周围大举火把,将自己照得一团红光,任谷中川不息的兵士们呼雀跃地鼓噪呼,他自己竟是大山石般岿然不动。饶是如此,兵长河也一直淌到红日升。最后的骑兵纵是呼啸飞过,这场瞻仰神威的盛大礼仪也直到暮再度来临时才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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