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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飘风弗弗迅雷无声(7/7)

人不忍卒睹。由于乐毅的照拂,母亲渐渐地恢复了,两三年中竟又变得惊人的丽——婀娜秀,竟是比居秦时更多了几分别有韵味儿的丰满!每逢乐毅来访,母亲都要亲手烹制乐毅带来的中鲜,或是一条大鱼,或是几段莲藕,留他小酌,与他盘桓叙谈。嬴稷不耐听这些絮叨,甚至有些厌烦这个乐毅——既有权力,便当放他们母归秦,方为大丈夫!既不放人,又来纠缠母亲,实在不是英雄派!可他毕竟已经学会了忍耐,便也总是应酬两句,便到院中练剑,直等乐毅告辞才回屋吃饭。母亲见他绷着脸,也只是笑笑,竟从不试图解释什么。

在白起突然到来的那个夜,嬴稷才突然明白了母亲的良苦用心。他总是隐隐约约地觉得:若非母亲与乐毅的熟悉,他们母的燕山脱之计便不可能顺利成行,母亲留燕作为人质便更是危险。一路想来,嬴稷不禁有些佩服母亲的胆识气量了。拭着吴钩,嬴稷便想起了燕山狩猎临别的那天晚上。母亲悄悄在他耳边叮嘱:“回到秦国,一定要寡言少事,忍耐为上。”嬴稷霍然起,举着吴钩对母亲发誓:“若咸有变,我便立即剖腹自杀。有乐毅在燕,母亲便不要回秦,孩儿放心。”母亲低声却又严厉地呵斥他:“小小年纪晓得甚来?不许胡思想!记住,只要你沉住气,秦国便是你的!”是的,一定要沉住气,目下还远远不是说话的时候。

与秦国臣,仅仅是白起与魏冄,嬴稷就立即到了一人的气势,与在燕国见到的臣大不一般。白起虽然年轻,但那厚重刚的秉置军情危机的超凡胆识,已经象一闪电使嬴稷目眩神摇了。乐毅也是大将,而且是名将之后,但乐毅给嬴稷的觉却是睿智沉稳,虽然也不乏果断明晰,但却绝然没有这位年轻将领这般夺人心魄。嬴稷朦胧地闪过一个念:乐毅就象苍翠的山岳,白起却是一万仞绝。面对如此将领,还需要自己在军事上问来问去么?而掌总运筹的这位大舅父,更是凌厉锋锐,言谈举止无不透笃定的霸气。看来,这位舅父的才是不用怀疑的。这人,最好让他全权谋划,运筹独断,等自己熟悉了他的秉后再相机过问不迟…

突然,院传来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嬴稷仔细倾听,却依然专心地拭着吴钩。

“魏冄参见新君。”灯光一摇,魏冄大的躯已经带着风站在了案前。

“啊,舅公到了,快请座。”嬴稷恍然站起,放下吴钩便是一躬。

“国君无礼于人。日后无须如此。”魏冄坦然座,又一挥手“坐了,大事要。”

嬴稷也不多说,席地坐在案前便:“舅公请说。”

“第一件,”魏冄直截了当“你将即位,日后毋得以舅公称我。君是君,臣是臣,莫使魏冄成千夫所指。”嬴稷刚刚应了一句是,魏冄便转了话题“第二件,你母亲可曾对你说起过嬴显此人?”嬴稷目光一闪,思忖:“说了,是嬴稷同母庶兄。只是我尚未见过。”魏冄手指叩着书案:“她晓得嬴显在军中为将,没有叮嘱你找他?”嬴稷摇摇:“没有。母亲只说,大事悉听秦王遗诏。”魏冄不禁便皱起了眉:“如此说来,嬴显便撞在了刀上。”嬴稷惊讶:“舅公此话何意?”魏冄沉着脸:“正是他为虎作伥,领兵助逆。”嬴稷恍然:“想起来了,母亲给显兄有一信,舅公给他便了。”说着便从贴衣袋里摸一个泥封竹“母亲也没说写了甚,只说给他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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