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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秦赵楚大势各异项羽军杀将暴(6/7)

行之,不恤士卒,只徇其私,大非社稷之臣也!”

老范增斟酌的这一番奋激之辞,使将军们对项羽大起敬服之心,纷纷声言愿与鲁公同心救赵。曾是刑徒的黥布尤其踊跃,当当拍案,声言要项羽索杀了宋义,自己上将军。项羽颇见诡秘地冷冷一笑,虽未首肯,却也没有摇。将军们散去后,老范增终于说了一句话:“少将军,人心所向,时机到也。”项羽得此一言,嘿地一喝,奋然一拳砸得大案咔嚓散架了。

次日清晨,依旧是雨雪纷纷,军营泥泞一片。卯时未到,项羽一个人踏着泥了“中军幕府”项羽是仅仅位次于宋义的大将,自然是谁也不会阻拦。宋义正在早膳,案上一鼎一爵,独自细斟慢饮。听见脚步声,宋义抬,放下了象牙大箸,矜持冰冷地问了一句:“次将违时冒雨而来,宁领死乎?”项羽站在案前三尺,拄着长剑:“宋义,尔知罪否?”宋义愕然变,拍案沉声:“项羽!你敢与老夫如此说话?”项羽然戟指,声怒骂:“宋义匹夫!心怀卑劣,徇私害国,天地不容也!”宋义大怒拍案,喝令未,项羽已经前一步,一剑穿了宋义膛。宋义倒地尚在息,项羽又跨上一步,横剑一抹割下了宋义颅。及至司护卫们闻声赶来,见项羽已经将宋义的滴血颅提在了手中,顿时呆若木不知所措了。

项羽冷冷一笑,对大厅甲士视若不见,左手提着宋义血淋淋人,右手着带血长剑,大步走到了幕府外。幕府外已经轰隆隆聚来了一片将士,项羽举着宋义人:“诸位将士,宋义与齐国勾连,背叛楚国!项羽奉楚王密令,已经将宋义杀了!”将士们惊愕万分,却没有一个人敢吱唔一声,问问项羽为何不示楚王密令。显然,楚军将士已经被项羽的狠势果决慑服了。一片沉寂中,黥布举剑喝:“立楚王者,本项氏也!今鲁公诛,我等拥鲁公为上将军!”

“拥鲁公为上将军——!”慑服的将士们终于醒了过来。

“好!项羽权且先作假上将军,禀报楚王待决。”

“宋义长齐国丞相,后患也,当追杀之。”范增提醒一句。

“龙且,带百人飞骑追杀宋襄!”项羽立即喝下令。

龙且奋然一应,飞步去了。三日后,龙且带着宋义之的人返回,禀报说追到齐国腹地才杀了宋襄。项羽不再有后患之虑,立即依范增铺排,派了与项氏有世的亲信大将桓楚兼程南下彭城,向楚王禀报安军情。数日后桓楚归来,带来了楚王正式拜项羽为上将军并统属全军救赵的王书,也叙说了彭城的朝议情形。楚怀王看罢项羽军报,只沉着脸说了一句,宋义父当死。上国陈婴与令尹吕青,都只摇不说话。最后还是楚怀王拍案决断了:“项羽擅自诛杀上将军,固然不当其行。然宋义滞留安四十六日,空耗粮草,误国过甚,大负国家厚望,实属有罪也。事已至此,便任项羽为上将军,当君、蒲将军等吕臣旧,亦归属项羽。着其当即发兵救赵。两位以为如何?”陈婴吕青看了看旁边沉矗立的桓楚,想说话却终于默然,最后还是认可了。桓楚说,他拿到了王书便火速北来,不知这两人背后会不会有何不利于上将军的谋划。

范增悠然笑:“能有何谋划?君臣三人心思一般,无非思谋如何借重沛公刘,掣肘少将军罢了。这王书,迫不得已也。”项羽咬牙切齿:“这个楚王始终疑忌于我,当真不可理喻!”范增:“当此之时,少将军毋顾其余,只全力署战事。一旦胜秦主力大军,任何疑忌亦无用。”

项羽激切于复仇之战,立即派了当君、蒲将军率两万兵先行渡过漳北上,作为救赵前军开赴鹿。孰料,旬日之后战报与陈余特使同时飞来:两支楚军与秦军接战,陈余的赵军也开营垒夹击,谁知不堪秦军战力,两军均遭大败。陈余军被章邯的刑徒军截杀数千,两支楚军则被王离的九原铁骑尽数击溃,已经成了一支残军。若非雨雪之后战场艰难,秦军不能趁势猛攻,只怕鹿已经陷落了。陈余特使惶恐万分,急吁请项羽立即增兵北上,否则河北将有灭之灾。

“不能立即北上。”老范增冷冰冰阻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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