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一面又为匈军情与九原大军之传统所困扰，实在难以断然决策。

“少将军若有难，老夫亦能察也！”章邯长长一叹。

“敢问前辈，九原军南下，大须兵力几多？”王离目光闪烁着。

“步骑各半，十万足矣！”

“十万？河北赵军号称数十万众也…”

“就张耳陈余两个贵公，百万之众也没用！”章邯轻蔑地笑了。

“好！我便南下，以快制慢！”王离拍案声。

“少将军如何署？”

“十万南下，二十万留守，两边不误。咸问罪任他去！”

“老夫一法，最是稳妥。”章邯早有谋划，稳健地叩着大案“少将军只十万老秦锐，归老夫统辖，万事足矣！少将军仍可坐镇九原，如此咸无可指责。”

“不！王离这次要亲自将兵南下！”

“少将军…”

“王离统帅九原两年尚未有战，今日大战在前，前辈宁弃我哉！”

“少将军坐镇九原，实乃上策…”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王离安敢苟且哉！”

章邯突闻久违了的老秦人誓，心顿时大，肃然离席一躬：“少将军忠勇若此，老夫唯有一拜，夫复何言哉！…”王离一声前辈，过来扶住章邯时也已经是泪盈眶了。两人执手相望，章邯喟然叹息了一声：“少将军与老夫同上战场，忘年同心，老夫此生足矣！平定河北之日，老夫当奉少将军为统帅，国问政，廓清朝局…”王离连忙：“前辈何此言！蒙公已去，无论朝局，无论战场，王离皆以前辈首是瞻！”章邯一时老泪纵横，拍着王离肩：“章邯老矣！大秦，得有后来人也！…”

这一夜，老少两统帅畅叙痛饮，直说到霜雾弥漫的清晨。

三日后，九原诸般事宜就绪，章邯队又风驰电掣般南下了。章邯与王离商定的步骤是：一个月内解决所有粮草辎重后援事宜，而后两军同时北上南下，赶在冬之前结束河北战事。之后略事休整，或冬或举兵咸廓清国政，请李斯复主持大局。以秦军之雷厉风行，章邯王离无不以为如此署不会有任何迟滞。然则，章邯一回到河内大营置军务，立即非同寻常地惊愕。大营报给丞相府的各急文书，堪堪一个月竟无一件回复，即使最为急的军修葺所急需的铜铁木料也无法落实，开敖仓以解决粮草输送等事更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