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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逢大秦帝国6:帝国烽烟反击(6/7)

其君。田常为简公臣,爵列无敌于国,私家之富与公家均,布惠施德,下得百姓,上得群臣,取齐国,杀宰予于,即弑简公于朝,遂有齐国。此,天下所明知也。今,有邪佚之志,危反之行,如罕相宋也;私家之富,若田氏之于齐也;兼行田常、罕之逆,而劫陛下之威信,其志若韩圮之为韩安相也。陛下不图,臣恐其为变也!

上书送达甘泉三日,没有任何消息。

李斯正在急不可待之时,一名侍中送来了二世胡亥在李斯上书之后批下的问对诏书,全然一副严词质询的吻:“丞相上书何意哉!朕不明也。夫赵者,故宦人也,然不为安肆志,不以危易心,絮行修善,自使至此,以忠得,以信守位;朕实贤之,而君疑之,何也?且朕少失先人,无所识知,不习治民,而君又老,恐与天下绝矣!朕非属赵君,当谁任哉?且赵君为人力,下知人情,上能适朕,君其毋疑也。”

李斯越看越觉心发凉,愣怔半日回不过神来。二世皇帝的回答太乎李斯的意料了,非但没有丝毫责备赵之意,且将赵大大褒奖了一番,将皇帝对赵的倚重淋离尽致地宣示了一番,太失常理了!以寻常君,即或是平庸的君主,面临一个领政丞相对一个内侍臣的怀疑追究,纵然君主倚重这个内侍,至少也得御史大夫府案验之后说话,何能由皇帝立即如此分明的判定?因为,任何一个大臣都有举发不法逆行的职责与权力,此所谓言权也。若以二世胡亥所言,李斯的上书完全可以看诬告举发,全然可以反过来问罪于李斯。世间还有比这般行为更为荒谬的事么?一心谋国,反倒落得个疑忌用事之臣,当真岂有此理!

列位看官留意,李斯的这件上书与胡亥的这件批示诏书,全然是相互错位的历史稽戏也。以李斯而论,胡亥分明是个昏聩不知所以的下作皇帝,李斯却偏偏将其当能接受直谏的明君或常君对待,每每以正论说对之,无异于缘木求鱼也。以韩非《说准》,说君的轴心法则便是“非其人勿与语”——不是明君雄主,便不要与之谈论为政大。李斯恰恰反其而行之“非其人而与语”纠缠着一个下作昏君听自己的苦心谋国之言,结果招来一通全然文不对题的斥责之词,稽也,怪诞也。李斯是大法家,不能以范蠡式的全而退的自保术为最法则,要求李斯或退隐去官或不言国事的选泽,那不是战国大争之风,更不是法家大师的风骨。历史要求于李斯的,是正谋国该当有的抗争品格,与的斡旋能力。不求其如商君护法之壮烈殉,亦不求其如王翦王贲那般可能的拥兵除。然则,至少求其如吕不韦的妙斡旋与秉持,以及最后敢于结束自己生命以全秦国大局的勇气。然则,李斯没有到任何一的铮铮骨,而只是絮絮叨叨地力求下作昏君接纳自己,力求下作昏君拒绝佞。此等要求苍蝇不要逐臭的作为,实在教人哭笑不得了。

以实情论之,其时,李斯面前至少有两条路可走。一则是正:以三公上书为契机,联结冯去疾冯劫章邯等一班功臣老将,大张旗鼓地为天下请命,威二世胡亥诛杀赵改弦更张。以当时天下之象,只要李斯敢于奋然呼吁,帝国庙堂很有可能就此改观。二则是权谋机变之:将赵比作齐桓公末期的易牙、竖刁两个内侍佞声讨之,给赵设置一个谋逆罪案,公然举发,而后径自秘密拿人立即斩决!依据胡亥后来“恐李斯杀之(赵)”的担心,可以判定:李斯密杀赵并非没有能力,而在于敢不敢为。

不合李斯既不走正,也不走旁,偏偏一味地私为上迂阔到底,只用胡亥赵最听不懂的语言说话,自家津津乐,却遭下作君主无情地一掌掴来。以李斯上书而言,分明要除赵,说词却全然不着边际:李斯上书所列举者,都是此前战国历史上著名的权臣之,而此等权臣之,至少也得有李斯一般的重臣地位才能发生。赵无论多么佞,无论多么野心,此时也只是一个从老内侍擢升的郎中令,以此等权臣作比照赵,实在不不类,正好使赵反咬一,说李斯才是田常。也就是说,遇到赵这般于权术又心黑手狠的千古徒,唯以力,唯以正,可成其天敌也!若李斯这般不风骨,唯图以才说动下作昏君的童稚举措,注定地要一步步地更地落更为卑劣的圈

李斯没有想到这些。

李斯依然南辕北辙地走着自己的路。

次日,李斯赶赴甘泉求见胡亥,图为自己的上书再度陈述。可连山城门都没,李斯便被守在城的赵成挡了回来。赵成只冷冰冰一句话:“皇帝陛下有诏,大臣可上书言事,不可无召晋见。末将不能禀报。”李斯苦苦守候了两个时辰,赵成却铁石一般矗在城毫不动摇。天及暮,李斯终于愤然难耐,当时便在车中写下了几行字,装上书铜匣,派一个侍中送了甘泉。又过两个时辰,城风灯摇曳,山谷秋风呼啸,城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李斯冷饿疲惫已极,万般无奈只好登车回程了。李斯没有料到,正是这几行急就章,使他陷了最后的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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