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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礼极致隆大象其生始皇帝葬礼(3/4)

师用武之地,非郑国莫属;二则,只要郑国坐镇指要害,余皆不问。思忖良久,这个酷好治且一生醉心于揣工程的老工,终于应了:“不涉国事,老夫走走看看。”当日,李斯立即将郑国秘密而隆重地护送到骊山工地,护送章邯幕府,这才长长地了一气,心下稍见轻松了。李斯力邀郑国山,自然非郑国通晓葬礼,而是郑国极擅解决工程之难。李斯确信,没有郑国这个千古奇才,这个亘古未见的地下大工程无法令人放心。

果然,有郑国坐镇,陵墓工程的诸多难逐次一一解决了。

第一则,郑国立即改变了章邯平均使用工匠的法,指章邯法则:将八成皇城尚坊的能工巧匠集中编为大工营,率三万壮刑徒,专一致力各地下工程;其余两成尚坊工匠,率全郡县工匠与数万民力,专一致力地面寝庙与制陶工程;剩余全数十万刑徒,皆以施工官吏分统领,分别致力于排、取土、运土及石料砖料木料等各原材料的采集输送。章邯依法施为,工效大见增长,一时连连大呼:“老工运筹营造,神也!”

第二则,石料采集地的确定。始皇帝陵墓工程浩大,地下石料用量之犹过地面,从何方采石是一个很大的难题。郑国也不踏勘,探铁尺远远伸,敲打着章邯坐案后的地图,声音苍老,生怕别人听不见:“玉料,取蓝田玉!材质韧,实耐磨。其余石料,泾甘泉山岩!石白,石,万世不足毁也!”章邯立即实施,分二十万刑徒专一采石运石。至此,整个关中腹地渭两岸日夜火把烛照天地,黑压压人群车不息;未旬日,沉重的拖拉石的号声,遂变成了撼人肺腑的号歌——运石甘泉,渭为不,千人一唱,万人相钩!…据《关中胜迹图志》并《长安志》记载:始皇陵东南二里(在当时园寝之内),尚有形似的偎石矗立,石一丈八尺,周长十八步(秦步六尺,大当今二十余米);此佷石“置之骊山,至此不复动”佷者,音同狠,意同狠;佷石者,狠石也,足见其庞大无。此等石开凿运输令人惊叹无由也!唐人皇甫浞题有《佷石铭》云:“佷石苍苍,骊山之傍。錿朴砻瘢,嶷然四方。…发石北山,言礎于墓。故老相传,以佷名之。自昔太古,不封不树。有葛于沟,有薪于野。后圣有作,缘情不忍。为之棺椁,其在唐虞…视兹佷石,炯戒千!”

第三则,取土之地的确定。骊山本为山坟,其土不可取。然园寝为土木工程,用土量极大,焉能无取土之地?老郑国这次倒是坐着车在骊山周遭转悠了几日,回来用探铁尺敲打着地图:“骊山东去,园寝外十余里,新丰北岸有一土山,土上佳。”章邯立即分三万刑徒,赶赴新丰土山昼夜取土。后世《经注·渭注》云:造陵取土,这座土山被挖成了一片大的坑,其地淤积成池与新丰通,鱼虾生。故此,后人将大坑呼之为鱼池,将新丰呼之为鱼池

第四则,地下开凿之两难终归解决。始皇帝陵地下寝气象宏大,开凿尤为艰难。难之一,骊山地下泉丰沛,且多有温泉,凿地数丈便有泉涌,要开凿数十丈之简直无从着手。郑国乃天赋绝世工,事更,踏勘揣旬日,便谋划一个施工方略:以文石,致以丹漆,锢泉绝之而后开凿。

由于史料行文的简约,后世已经无法地知这一方略究竟是如何实施的了。我们仅能大描述为:用石累积筑墙,并辅以铁条锢之,堵墙外涂抹某类似丹漆(红漆)的涂料,以堵隙渗漏,而后继续开掘。在此施工方略之下,连续凿过三层地下泉(穿三泉),也成功堵了三层地下泉(下锢三泉)。

此时,地下开凿突然遇到了一奇异的境况。

《汉旧仪》描述这状况为:“已已极,凿之不,烧之不燃,叩之空空,如天下状!”这便是第二个最大的难:地下岩石层。举步维艰的郑国,被章邯亲自带领护卫甲士用军榻抬下了地下工地。火把之下,郑国全踏勘了叩之空空的地下石层,最终长叹了一声:“天工造,老夫无奈矣!目下之势,只能旁行开凿。图再,无望也。”回到地面,章邯立即将郑国决断上书禀报了丞相府。李斯立即上书二世胡亥,请以郑国之法行事:可广不可。二世胡亥请教赵之后,批下了似乎颇有主见的两行文字:“制曰:凿之不,烧之不燃,其旁行三百丈乃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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