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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淮北大追杀王翦一战灭楚国(6/6)

战饭晚汤之后,对着楚国地图,王翦对章邯赵佗先讲述了楚国地理大势。战国末期之楚国,世称“三楚”:淮北四郡(楚国郡,非后来秦郡),沛郡、陈郡、汝南郡、南郡为西楚;江东三郡,东海郡、吴郡、广陵郡为东楚;淮南五郡,衡山郡、九江郡、江南郡、豫章郡、湘郡为南楚。自楚国将都城从陈城迁到淮南的郢寿,南楚便成了楚国基。唯其如此,攻克郢寿捕获楚王,是平定南楚的轴心之战,而平定南楚,则又是平定整个楚国的轴心之战。是故,攻郢寿之战虽规模不大,却事关本。郢寿城北有淮,南有大泽芍陂,上退路方便快捷。然正因为如此,郢寿城池远非淮北陈城那般厚。基于实际情势,王翦的攻城方略明白简单:章邯军以连弩大箭破城破门,赵佗军冲杀城搜捕楚王。末了,王翦神肃然地叮嘱:“楚地广袤,网密布,若楚王逃脱,将比燕王喜更难捕获。为此,赵佗之重心不在占据王城,而在捕获楚王!章邯一俟城破,当立即展开步军,截杀城内逃脱残。老夫幕府再分兵两千,于各个游击堵截。如此,可保万无一失。”

“秦商义报说,楚王意降秦,要否派一特使城说降?”章邯问。

“不须。”王翦一笑“负刍降秦,楚国世族所愿也。”

“奇!为甚来?”赵佗又困惑又兴致

“楚国老世族各有基,皆借抗秦为大旗自立。项燕之所以敢于势拥立昌平君,其说辞正是负刍抗秦不力。负刍若降秦,楚国世族有了台阶,立即便会家家自立,大局反倒了。所为楚王意降秦者,楚国世族假报也。楚人圈,老夫岂能自投罗网也。”

“末将谨受教!”

章邯赵佗一齐拱手,显然对王翦的剖析为敬服。大将征,如王翦能兼顾国情政情而通盘运筹者,不能说绝无仅有,但也是少而又少。在秦军全大将中,如王翦兼察全局之能者,大约连蒙恬也不能相比。而此等大才,如章邯赵佗等一班大将也是在战场实际运筹中逐渐察到的。唯其如此,后来之蒙恬不能察政局,不能毅然拥立扶苏,而是无可奈何地自己走了牢狱,使秦国庙堂最实的一轰然折断。此乃后话了。

次日清晨章邯开始猛攻,一切都没有乎王翦预料。不消半个时辰,密匝匝排列的抛石机与大型连弩猛烈的飞石大箭的雨幕便击垮了郢寿北门的城墙。十二斤石块与长矛般的大弩箭如暴风骤雨般漫天击砸,实在是郢寿这般城所不能承受的。城墙一垮北门一破,赵佗的两万陇西飞骑立即飓风般卷城内。王翦派的两千幕府骑士尚未抵达城外各个堵截,城内已经传了军报:赵佗已经占据了王城,楚王负刍与在郢几名世族大臣悉数被俘获!王翦第一次手忙脚,一边下令召回幕府骑士准备城,一边下令章邯军迅速在城外郊野构筑垒,以防淮北败军残逃来郢寿。两个时辰后,王翦登上一辆兼战车功能的青铜车在三千队护卫下隆隆城了。

这时,太尚未落山。

当夜,郢寿城外没有现淮北楚军残,这座不大的楚国都城第一次变成了没有王城灯火的夜幕笼罩下的黑城。王翦与章邯赵佗在城内军帐会商,议定:赵佗率两万陇西飞骑,立即将俘获的楚王与楚国世族大臣押送回咸;章邯军留镇郢寿,继续驻扎郊野扩展营垒,以为大军集结基。署完毕,王翦本率幕府队连夜赶赴淮北,毕竟,攻克楚国都城并俘获楚王之后,淮北战场又迅速凸现为轴心大事了。然则,王翦尚未发,蒙武军报便到了:楚军残大约二十余万,已经“突围”逃垓下河谷,秦军各已经四面合围,上将军可全力置淮南战事,无须忧心淮北追杀大战。王翦思忖片刻,给蒙武回书一件,叮嘱其务须全歼项燕主力,尤其不能走脱项氏的江东锐;大战结束之后,立下淮南会兵。然后,王翦放弃了再上淮北,开始在幕府心谋划兵吴越岭南的未来战事。

旬日之后,蒙武率主力大军南下了。

王翦接到的战报是:楚军主力全覆没,李信率八千敢死骑士死死咬住项燕幕府,在垓下一片无名谷地围困项燕三日之久,楚军粮绝,无力为战,项燕自杀,已经验明正无疑。唯一缺憾是,楚军主力大将项梁逃脱,搜寻垓下三日不见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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