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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缓贤忘士者天亡之国也(3/7)

践,李悝变法的两个基本方面该当是明确的:其一是围绕旧土地制度的变法,基本是有限废除隶农制、重新分土地、鼓励耕作并开拓税源等等。其二是公开颁行法令,以法治代替久远的人治礼治。可以的总评判是:后来商鞅变法的基本面,李悝都涉及了,只是其度广度不能与后来的商鞅变法相比。虽则如此,作为战国变法的第一声惊雷,魏国变法的冲击作用是极其大的,其历史意义是亘古不朽的,其效用是实实在在的。

变法的同时,魏文侯大批起用当时卑微而有真才实学的新兴士,此所谓急贤亲士也。文侯之世,魏国群星璀璨文武济济,仅见诸史籍的才士便有:李悝、乐羊、吴起、西门豹、赵仓唐;儒家名士卜夏、田方、段木等;故旧能臣重用者有翟璜、魏成等。至少,魏国初期一举拥有了李悝、乐羊、吴起、西门豹如此四个大政治家,实在是天下奇迹。由此,魏国急贤亲士的声名远播,以至秦国想攻伐魏国而被人劝阻。劝谏者的说法是:“魏君贤人是礼,国人称仁,上下和合,未可图也!”

由于魏文侯在位长达五十年,这政治风气自然积淀成了一传统。

可是。魏文侯开创的这生机蓬的政治传统,到了第二代魏武侯时期渐渐变形了。所谓变形,一则是不再积极求变,变法在魏国就此中止;二则是急贤亲士的郁风气,渐渐淡化为贵族式的表面文章。也就是说,魏文侯开创的两大国之路都没有得到继续推,相反,却渐渐走偏了。这条大是如何渐渐误歧途的?历史给我们留下了一些可寻路径的蛛丝迹。

一则史料是,魏击(魏武侯)储君时暴厚的贵族骄人心态。魏文侯十七年,乐羊打下中山国后,魏击奉文侯之命了留守大臣。一日,魏击游览殷商旧都朝歌,不期遇到了魏文侯待以师礼的田方。魏击将车停在了边,并下车拜见田方。可是,田方竟没有还礼。魏击很是不悦,讥刺:“富贵者骄人乎?且贫贱者骄人乎?”田方冷冷:“亦贫贱者骄人耳。诸侯而骄人,则失其国。大夫而骄人,则失其家。贫贱者,行不合,言不用,则去之楚、越,若脱踞(鞋)然,奈何其同之哉!”魏击很不兴,但又不能开罪于这个着父亲老师名分的老才士,只有沉沉回去了。姑且不说这个儒家贡的老弟方的烘烘脾究竟有多少底气,因为,战国时期真正的法家大政治家,反倒本不会毫无意义的清,该遵守的礼仪便遵守,犯不着无谓显示什么。我们留意的,是魏击的两句讥刺的贵族心态——田方虽贵为文侯老师,依然被魏击看作贫贱者,而贫贱者是没有对人骄傲的资格的!如此贵族心态,岂能到真正的亲士敬贤?于是,后来一切的变味大便有了心灵的源。

另一则史料是:魂击承袭国君后不思求变修政的守成心态。魏击即位,吴起已经任河西将军多年。一次,魏武侯与吴起同乘战船从河西原段的大河南下,船到中,魏武侯看两岸河山壮兴地看着吴起大是叹:“哉乎山河之固,此魏国之宝也!”也许是吴起早已经觉察到了这位君主的某气息需要纠正,立即正回答说:“国之固,在德不在险…若君不修德,舟中之人尽为敌国也!”结果,魏武侯只淡淡一个“善”字便罢了。吴起对答,后世演化为“固国不以山河之险”的著名政谚,却没有留下魏武侯任何由此而警醒的凭据。列位看官留意,这是魏国君主第一次将人才之外的事当“国宝”此后,魏惠王更是将珍珠宝玉当“国宝”留下一段战国之世著名的国宝对答。魏武侯盛赞山河壮,原本无可指责。这里的要害是,一个国君在军事要之前首先想到的是什么,如何评判山川要,至少有心态指标的意义。魏武侯的慨若变为:“山河固,无变法国亦不能守也!”试想当是何等境界?这件事足以说明,魏武侯已经没有了开创君主的雄阔气度,对人对对事,已经沦落为以个人好恶为评判标尺了。

第三则史料是,魏武侯错失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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