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假立即接：“岂有此理！即墨当年有外防么？如何守得六年？”大梁将军：“即墨非不外防，无力外防也。我军能防而不防，岂非将路拱手相让？”魏假大觉今日才思捷，立即气昂昂声：“此言大谬也！你防，秦军不攻么？两军战于，河决岂不更快！”大梁将军虽秉刚直，终不愿与国王对着嚷嚷，默然片刻长叹一声：“老臣只怕淹大梁之时，我王尚在梦中也！”

“将军一言，我神兵也！”魏假惊喜地猛然拍掌。

“我王有神兵？”尸埕一雾，又惊愕又茫然。

“然也！”

“世间当真有神兵？”尸埕的老瞪得更大了。

“神兵者，獒犬也！我獒犬五百，日夜换巡视鸿沟！”

“但有警讯，大军城？”老尸埕显然在连番尝试着揣君心。

“然也！丞相万岁！”

“老臣惭愧，魏王万岁！”

国王与丞相惊喜万分地唱和着，大梁将军的汗从额涔涔渗，淹得泪也跟着涌来，大手一抹涕泪唏嘘了。魏假正在兴致之时，看得不禁大笑起来。自然，尸埕也跟着大笑起来。大梁将军万分难堪，猛然一拱手腾腾腾径自去了。

汜河谷，秦军已经开始了周密的署。

在向咸上书之后，王贲立即赶赴新郑，邀了姚贾一起赶赴洛河谷的蒙武大营共商大计。王贲的主张是：攻大梁虽有先贤预言，实施也将极有成效，然大梁毕竟是天下第一大都会，关涉方面太多，最终尚需咸庙堂决断。即便不行攻，灭魏之战也是无可回避，作为中原大军主力大将，他必须好秦王不允准攻的战事方略。否则，攻方略一旦被搁置，安定中原便没有成算。若要等到父亲的主力大军南下再行灭魏，对王贲而言，就意味着自己不堪大任，如此未免太没有劲。是故，王贲力求在秦王王书抵达之前，谋划好第二灭魏方略，若攻不能便立即铺排兵灭魏。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也！”

老蒙武听完王贲来意，油然生一番慨。洗尘小宴未了，老少两将军与姚贾便就着酒案说将起来，一气直说到五更鸣。三人会商的方略也是两，第一是战方略：王贲所只须全力施行战攻梁，包括征发民力开决等；蒙武军则总司外围策应，一则在陆路截断魏国残余的南逃东逃之路，二则总辖蜀调来的战船封锁大河航，使魏国残余不能路逃遁。第二是陆战灭魏方略：王贲以大型攻城械，兵全力主攻大梁，蒙武军狙击外围魏军以及有可能援救魏国的齐楚联军。无论施行哪方略，姚贾的人都努力分化魏国与齐楚两国的关系，使合纵不能在最后关死灰复燃。诸般细节一一确定，王贲心下大是舒畅，走到幕府帐对着朦胧曙光张开两臂一个的吐纳，猛然转笑：“两位前辈想想魏王假此刻甚？”

“除了睡觉，还能甚。”蒙武一笑。

“不。这只魏獒，在狗梦。”

姚贾话音落，蒙武王贲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蒙武恍然醒悟，饶有兴致地问起自己不甚了了的“魏獒”来由。王贲也是大兴致，凑过来细听姚贾叙说。于是姚贾从说起，将魏假的獒犬癖好说了小半个时辰，末了：“大凡庙堂凋敝，从来都与君王恶癖相关。秋战国以来，恶癖之君多有：燕王哙酷好上古虚名，行禅让大燕国；韩桓惠王酷好权谋，以工疲秦之稽谋划救韩；齐宣王好学术，稷下养士而不用士；楚宣王好星相，以天意决之…凡此等等，虽也荒谬，然大不脱正偏好。唯独这魏国君王，魏惠王之后代代有癖，且皆是恶癖，奇也哉！”

“代代有恶癖？”王贲惊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