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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坎坎伐檀兮置之河之gan兮(5/5)

不重叠掣肘么?故此,夏商周以至秋战国,没有过太亲任丞相的怪诞庙堂。可是在魏国,偏偏就开了这个先例——魏哀王九年,魏国以太为丞相!其时,不魏国王室如何辩解说,太为相是哀王受了苏代的游说,而苏代则受了楚相昭鱼的请托,是一时权宜之计而非长久国策等等,魏国朝野还是大觉别扭,公议始终认为魏国这段时日没有丞相。说也怪,对这丞相,人民总觉得不对劲,不是真丞相,所以只要是太任相,总是认定魏国没有丞相。如今又是太任丞相,不是又回到魏国痼疾去了么,既然如此,求贤何来?于是,那首“坎坎伐檀兮”的老歌,又再次在大梁城的大街小巷哼唱起来。

“人民愚昧,王何计较哉!”

在魏假愤懑无从发的时候,尸埕的抚如一缕风掠过心田。

不可思议的是,为左丞相的尸埕,第一个坦然接受了太右丞相,理由慷慨一篇:“治国者,忠为首也。忠君者,四仪之首也。煌煌君命,焉得狐疑哉!”如此这般,太丞相的风波很快也就过去了,魏假的魏国庙堂也很是和谐安宁了。每遇议政,任何一个大臣但有不敬言论,左丞相尸埕都要义正词严地驳斥一顿,而后慷慨激昂地大讲一番“力事不忘忠”的四仪忠,很是替魏王假维护了王权尊严。不到一年,魏国庙堂的异己声音消失得净净,魏国君臣更见琴瑟和谐了。目下秦军觊觎魏国,许多大族世家都惶惶不安地准备要逃离大梁,只有左丞相老尸埕端严肃穆依旧,忠心耿耿地谋划着大梁城防,其周严细密,连那个久在军旅的大梁将军也啧啧叹。从心底说,魏假越来越觉得不能没有这个老尸埕撑持庙堂,否则,他将陷无边无际的聒噪,哪里还能整日与他的犬们耳鬓厮磨?



“禀报魏王,义商密报!”

刚踏上南门箭楼的垛,大踏步迎来的大梁将军尚未行参见大礼,便急匆匆摇着一只铜要说话。魏王侧后的尸埕很是不悦,黑着脸:“礼为国本,将军何能如此无行也!”一甲胄的大梁将军不禁面红过耳,想争辩两句却终是一拱手:“末将甲胄不能全礼,尚祈魏王见谅!”魏假这才笑:“无妨无妨,且说说义报消息。”大梁将军正:“咸魏国商社送来急报,咸工多赴军前效力!商社揣测,秦军或图战攻魏,盼我有备!”

魏假尚在沉之际,尸埕的白胡须一翘先冷冷地:“力事不忘忠。这商旅义报固然可嘉,然则,何以不报魏王?何以不报庙堂?又何以直报你大梁将军?”大梁将军惊讶地瞪着两,呼哧几声:“要说由,大约是魏国商旅还认定老夫称职。”尸埕看了一仍旧在沉的魏王,又辞端严:“自古以来,中原只有治,几曾有过战?普天之下,只有楚吴越三国有过战,秦国白起当年攻楚有过战,中原之地谁见过战?商人见利忘义,听途说,邀功而已。将军不思征发粮草构筑垒打造兵,却将此等消息当真,何能筹划城防哉!”

大梁将军被搅得云山雾罩,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急得不断抹着额连连甩手,只瞅着魏王等待明断。魏假却矜持一笑:“大梁城防,关涉国人民治,向由左丞相统辖,将军但以法度行事,上下同心,大梁自是金城汤池也。”说罢一挥手,径自在城漫步巡视起来。

夜来碧空如洗繁星低垂,与大梁城内外已经稀疏的灯火相映成趣。魏假第一次星夜巡城,看得兴致,直到三更刁斗才走下了城。尸埕佩得无以复加,一路连连赞叹魏王宵衣旰实乃圣王明君。跟随护卫的大梁将军却完全蒙了,分明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无法开;分明目下该说兵务战事,可他找不到将这些事务纳到一条大理之下的那个;而没有这个宏阔玄妙的,你说的任何事都会被搅批得不知方向,往往还没涉及正题,便连那个话题也被淹没了。于是,冥思苦想又一,大梁将军如同一个梦游人,木然走完了四面城墙,却没有想一句说辞来引最想说的要兵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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