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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坎坎伐檀兮置之河之gan兮(3/5)

是意犹未尽,又一番思虑,一个新方略又陡然闪现——以太为右丞相,可谓万全!太是自己的儿,是法定的国家储君,兼领丞相既能使大权不旁落,又能使太锤炼政务之能,岂非天衣无哉!思谋一定,魏假大舒畅,立即下书朝野:魏王天下求贤,期盼相才中兴大魏,臣民人人得举荐,名士人人可自荐。之所以如此,是魏假已经谋定了行事方略:只有在选定左丞相之后,才能宣布太任右丞相,否则,魏王求贤之名会大打折扣。

王书颁下之初,魏国朝野很是振奋了一阵。臣民们都以为这个魏王是个中兴明君,颂扬之余纷纷举荐人才。大梁原本华天宝之地,纵然气象大不如前,毕竟还是天下士人荟萃地之一。于是,半年之内臣民三千余件上书,举荐自荐各三百余。开始,魏假还耐着以当年魏惠王接见孟的隆重礼仪为范式,在王城大殿先后十几次召见了二十六个名士,其中不乏法儒墨各大家的著名弟。然则,这些名士不是大谈变法国,便是大谈整肃吏治。除此之外,这些名士们几乎不约而同地明确提,要魏王“复初魏相权,复先王开府之制,用才毋疑”魏假顿时心下冰凉,觉时下士们不识时务——方今秦国独大泰山压,不言保国而侈谈变法国,还要拥有先王时的相权,这不是明明白白要权臣么?岂有此理!

于是,魏假不再见任何一个士,只秘密下书太的招贤馆:举凡朝士,但有资质者一律任为博士,赐其车骏并一座三府邸,不任实职。不想如此一来,半年之间,魏国庙堂便有了一百多个峨冠博带的博士。博士者,当年魏惠王为对付孟等博学大师与各学派人才而设置的一官职也。博士的职责规定是:“掌通古今,备顾问。”就实说,是没有任何实际职掌的散官。因了魏国殷实,尚能撑得起这等虚荣,于是,占地颇大的博士馆园林也就一直保留了下来。原本的老博士们,却走得一个也没有了。方今多事之时,相邻的韩国已经灭亡,国人振奋于新魏王的振作求贤,期望看到新任贤才们的新政气象。大大乎国人意料的是,最为时人蔑视的博士馆却突然满当当闹起来,峨冠博带的博士们车骏,饮酒博戏评天下,终日无所事事地晃在酒肆坊间大街小巷,平添了一片弥漫着醺醺酒意的富庶浮华景象。

见多识广的大梁人愕然了,哗然了,茫然了。

不久,大梁街巷传唱起一首古老的《魏风》歌谣:

坎坎伐檀兮,置之河之

彼君兮,不素餐兮

坎坎伐辐兮,置之河之侧兮

彼君兮,不素

坎坎伐兮,置之河之滨兮

彼君兮,不素飧兮

歌谣传王城,魏假很不兴。魏假通晓诗书,自然知这是载《诗》里的古老的魏人歌谣。这支歌的唱辞原本有三节,可如今传唱开来的却只有三节的尾两句,一听便是嘲讽他的求贤设博士国策的。若是说白了,也难怪这首歌直教魏假脸红气促。你听——叮叮咣咣伐檀木,伐下来便丢在了河岸,那檀木可是专门的良材啊,他扔在河岸不用,他不是个白吃饭的蠢货么!叮叮咣咣伐树,说好了要车辐,可他还是将它们扔在了河边,他这个人啊,不是个白吃饭的傻么!叮叮咣咣伐树,说好了要,他还是将它们撂在了河畔,他这个人啊,不是个浪费晚餐的白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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