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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轻兵袭北楚机变平韩大秦帝国(4/7)

之,韩事小。然以大势论之,韩发于中原腹心,关乎能否连续灭魏,长远论之,更关乎三晋平定之后,中原能否有效化秦法秦政。唯其如此,少将军不可大意。”王贲一时颇见难堪,默然片刻却站起来一躬:“先生教我,王贲一谢。轻兵袭楚之后,先生怕我骄兵,故有此言。先生不知,王贲少时即以武安君白起为楷模:万事可骄,唯不敢以国事兵事为骄。故终生行兵,武安君不败一阵。今贲负秦王重托,举兵平定中原,安敢有轻慢之心哉!”姚贾又:“如此,少将军以为袭楚之战与平之战,不同何在?”王贲慨然:“袭楚在兵,平在谋,岂有他哉!”姚贾不禁心,起一躬:“少将军如此厚重内明,国家得人矣!大梁之事,老夫遂可放手周旋了。”两人大笑一阵,举酒连饮三爵,各自忙碌去了。

在整个秦军之中,王贲最是快捷利落。天亮后一日整装,暮初上时分,五万大军便借着夜悄然北上了,安陵只留下了一座旌旗飘扬鼓号依旧的空营。姚贾最后巡视了示形军营,也率领车大队连夜北上新郑。

六月初的上党山地,依然凉得秋日一般。

王贲五万铁骑的署是:赵佗率两万轻骑从安北上,经邯郸西北的武安壶关山谷,卡住“韩军”退路;包一万轻骑两万重装铁骑的三万骑兵,由王贲亲自率领,北渡大河从野王北上,经轵关陉西上党山地,再越过长平关石长城,与军正面接战。从心底说,无论山东六国将那个密谋作的张良传得多么神奇,王贲对这乌合之众结成的所谓复国义兵,压嗤之以鼻。然则,要使作者无一漏网地全捕获,王贲却不敢掉以轻心。但凡军旅将士都知,论战力,门客游侠死士刑徒等结成的乌合之众远不及任何锐大军之万一,然要说逃亡藏匿之能,这般乌合之众却要远远于任何锐大军。古往今来,全军覆没的锐之师屡见不鲜,却没有过任何一支游侠式的乌合之众被净彻底了结,此之谓也。

长平关以北的山谷,王贲下达了第一军令:一万轻骑秘密绕石长城背后的河谷密林驻扎,两万携带大型械的重装铁骑在光狼城外的山谷密林驻扎,两军一律冷炊,开战前不得举火。王贲的幕府设在了光狼城东北的狼山石窟,这是当年长平大战时白起的秘密统帅幕府。王贲对白起的景仰无以复加,一上党便定下了幕府所在地,决意要对当年武安君的雄风受一番。及至走这座奉若圣地的大的石窟,王贲却被骤然激怒了。

“韩安卑劣!张良可恶!”

王贲的吼声回在石窟,外的护卫与司们飞奔来,不禁也愕然了。石窟依然是山风习习目光通透,只是与秦军传闻中的当年的武安君幕府景象大相径。正面上刻着八个石槽被染得血红的斗大刻字——痛失天险,韩之国耻!左下是“韩安”两个拳小字。左手上则刻着两行同样斗大的红字——韩割上党而弱亡,祸未移而饲虎狼也!韩申徒张良决意复国,宁惧白起之屠夫哉!显然,这些字镌刻不久,用鲜血涂抹的石槽尚未变黑,还闪烁着森森然的血红。

当夜,王贲在火把之下奋然疾书,给秦王上了一几乎与当下军事没有任何系的请命书。上书如实禀报狼山石窟情形之后,王贲愤然云:“战国兵争,死伤在双方,胜负在自。秦赵长平血战,旧赵将士尚未攻讦武安君,旧韩王及世族却竟如此猖獗,对我武安君以屠夫诬之,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末将敢请王命:在狼山石窟修建武安君祠,立武安君石像,一里老秦民移居山下长护长祭,我军平定韩之日,请杀韩王安与张良于狼山石窟祭祠!非如此,秦军将士心不得安也。”书成之后,一直守候在旁的司有些犹疑,吭哧着说言辞是否太过。王贲大为气恼,一脚踹翻司,又大吼了一声:“快即发!秦王不从我请,还是秦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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