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之心。”

“竖大胆！”嬴政终于爆发，一脚将赵踹翻在地“蒙毅勘审！”

“臣领命！”蒙毅一拱手，押着赵了行营。

旬日之后，蒙毅呈上了勘审赵的书简。蒙毅的勘审是缜密的，非但如实录下了赵的全供词，且有两被滥杀者的全名录，还有飞报请廷尉府准后的廷尉定刑书。综合诸般事实并秦国律法，蒙毅上书拟定刑罚是：赵当死，念其不讳罪且一直自认是私度秦王之心，拟赐自裁以全尸。

抚着一匣书卷，嬴政良久默然。思及赵行任事练利落，嬴政心下大大不忍。自少年追随自己，这个被嬴政呼为小的赵几乎如同自己肚里的虫，冷寒凉喜怒哀乐无不知晓。尤其是在嬴政立为太、秦王而尚未亲政的夹岁月里，赵几乎是嬴政唯一可信的能事者，通连蒙恬，寻觅王翦，争取王绾，探察嫪毐与文信侯吕不韦的动态，没有一件不是赵的功劳。就实说，赵若不是阉宦之，以赵诸般才与功劳，早早便该是赫赫大臣了。然则，赵从来没有委屈之心，仿佛天生便是嬴政的一支手臂一支探杖，即便遇到生死关，嬴政也确信赵能舍命换取秦王安然无恙。今次犯错，赵立即坦承自己是“私度君上之心”第一个便将嬴政摘了去。此举果是赵过人的聪，又何尝不是耿耿维护秦王之心？如此功劳才之士一罪而杀，未免失之公平。

雄长鸣，嬴政终于从纷繁思绪中摆脱来，召见了蒙毅。

“赵所杀者，可有不当杀之人？”嬴政笑着问了一句。

“王城之内，可说没有。太后故里，臣不敢妄言。”

“能否彻查？”

“君上之意，赦免赵？”

嬴政默然良久，一叹：“一门生于隐，小可怜也！”

蒙毅不忍秦王伤，：“臣思此事，可过可罪，然须有法度之说。”

“何说？”

“若作过失待之，必得以赵奉命行事，其行虽过，终非大罪。”

“你是说，须对廷尉府言明：赵之举乃奉本王密令？”

“唯有如此，可赦赵。”

“原本如此，何难之有！”嬴政顿时恍然。

“然则，天下将因此而谴责秦王。”

“骂则骂矣！虎狼之名，能因一事而去之？”嬴政反倒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