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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架构庙堂先谋栋梁(3/4)

有五个系列:其一为政务系列,其二为军事系列,其三为执法监察系列,其四为经济系列,其五为京都系列。就其职位而言,政务系列之主官大臣为丞相、长史,军事系列之主官为上将军、国尉,执法监察系列之主官为廷尉、国正监、司寇,经济系列之主官为大田令、太仓令、司空,京都系列之主官大臣为咸令、内史郡郡守。目下,秦国大政尚未理顺,丞相职位虚空,上将军职位有“假”(代理)无实,其余若大臣职位则大多是元老在位。依照职位,小朝会当与会者十二人,连同秦王、李斯,统共十四人。因丞相无人,今日与会者只有十三人。

朝会人数很少,地却在咸正殿。

正殿很少启用。寻常朝会,多在东西两座相对舒适的偏殿举行。新秦王亲政以来迭遇突发事件,政事张忙碌而求方便快捷,从来没有在这座正殿举行过任何朝议。许多新大臣在职多年,还本没有踏过这座聚集最权力的王权庙堂。今日,当大臣们踩着厚厚的红地毡,走上的三十六级白玉台阶,穿过殿台四只青烟袅袅的大铜鼎,走穹隆局开阔的咸正殿时,庄重肃穆之气立即烈地笼罩了每一个人。九级王阶之上,矗立着一座九尺九寸的白玉大屏,屏上黑黝黝一只奇特的独角法兽獬猘瞪着凸的豹在上,炯炯注视着每一个大臣。屏前一台青铜王座,横阔过丈,光芒幽幽。阶下两只大鼎,青烟袅袅。鼎前六尺之外,十二张青铜大案在巍巍石下摆成了一个阙朝向王座的三边形。每张大案左角,皆树着一方刻有大臣爵次名号的铜牌。案心一张尚坊制羊纸,一方石砚,一支蒙恬新笔。案旁,一只木炭火烧得恰好通红又无烟的大燎炉。

“足下以为如何?”郑国低声问了一句。

“简约厚重,庄敬肃穆,天下第一庙堂也!”李斯由衷赞叹。

“秦王驾到——”白发苍苍的给事中快步从屏后走,站在王台一声长呼。“见过秦王!”大臣们整齐一拱手,不禁都有些惊讶了。

年青的秦王今日全副冠冕,没有苏的天平冠,披金丝夹织烁烁其光的黑斗篷,内则一甲,腰悬一特制长剑,凛凛之气颇见肃杀。为秦王,此等装束原不足奇。然在这个素来不看重程式而讲求实效的年青秦王上,此等礼仪装束便实在罕见了。

“诸位座。”嬴政一挥手,自己也坐了王案。

李斯是没有职掌没有爵位的客卿,位居西南角的最末席次。遥遥看去,秦王似乎展开了一卷竹简看得片刻才又抬起了,接着便是浑厚清晰而又咬字极重的秦人音回开来。

“诸位,秦国饥荒之危业已度过,郑国渠大见成效,秦国元气正在一步步恢复。当此之时,整肃朝局便成第一要务。”说得几句,嬴政似乎觉得大臣们听得不太清楚,摘下长剑站了起来,走到王阶前,目光炯炯地扫视着正襟危坐的大臣们“本王亲政三年有余,先逢动余波之局,再遭跨年大旱之饥馑,内外大政,均未整饬。目下秦国大局稳定,本王整饬国政,自今日伊始。”

“君上明断!”十二名大臣异同声。

“谋事在人,成事亦在人。诸位既无异议,今日先定枢纽人事如何?”

“臣无异议!”十二名大臣又是异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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