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母亲这次郑重其事地上书请见，究竟何事？

…

“客卿李斯，见过秦王。”

“呵，先生到了，好！去说话。”

了太庙跨院的国君别居，嬴政立即吩咐侍女上茶。松柏森森罩住了院，门窗大开穿堂风习习掠过，李斯顿时觉得清了许多，不禁便是一句赞叹：“先祖福荫，佑我后人哉！”嬴政大觉亲切，慨然笑：“先生喜便好！日后三伏酷暑，先生可随时到此消夏。”李斯连忙一拱手：“君上笑谈，社稷之地，臣下焉敢轻？”嬴政一笑：“只要为国劳，社稷也是人居，怕甚来？小，立即到太庙暑给先生办一令牌，随时此地。”赵嗨的一声，便不见了人影。李斯心下动，不禁肃然一躬：“君上如此待臣，臣虽死何当报之！”嬴政哈哈大笑：“先生国家栋梁，便是秦国也有先生一份，社稷，何足哉！”骤然之间，李斯心下怦怦大，一句话也说不来了。

君臣坐定，嬴政看着李斯喝下一盅凉茶，这才叩着书案：“今日独邀先生到此，本商定一件大事。可不知为甚，我今日心绪烦躁得，先生见谅。”李斯微微一笑：“大事须得心静，改日何妨。烦躁因何而起，君上可否见告？”嬴政：“太后召我，说有大事，不知何事？”李斯沉少许一：“太后不问国事，必是君上之事。”嬴政不禁惊讶：“我？我有何事？”李斯平静地一笑：“是大事，又不是国事，便当是君上之终大事。”嬴政恍然拍案：“先生是说，太后要问我大婚之事？”李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该当如此。”嬴政长吁一声皱眉，一阵默然，突兀开：“果真此事，先生有何见教？”惶急之相，全然没了决断国事的镇静从容。李斯不禁喟然一叹：“臣痴长几岁，已有家室多年，可谓过来人矣！婚姻家室之事，臣能告君上者，唯有一言也。”

“先生但说。”嬴政分外认真。

“君王大婚，不若庶民，家国一，难解难分。”

“此话无差，只不用也。”

“唯其家国难分，君王大婚，决于王者之志。”

“噢？说也。”

“君上禀赋过人，臣言尽于此。”

李斯终究忍住了自己，却不敢正视年青的秦王那一双有些凄然迷离的细长的秦。嬴政凝望着窗外碧蓝的天空，一动不动地仿佛钉在了案前。良久默然，嬴政突兀拍案：“小备车，南！”

冬去来，太后赵姬已经熟悉了这座清幽的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