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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治灾之要纲在河渠(4/5)

此,大局终是稳定了下来。

八月中,咸王城举行了复政之后的第一次小朝会。

参与朝会者,除了任何朝会都不能缺席的廷尉府、国正监、长史,全是清一的经济大臣:大田令、太仓令、大内令、少内令、司空;还有次一级的经济大吏:俑官、关市、工师、工室丞、工大人。除了这经济十署,便是郑国、李斯两名河渠官员。

清晨卯时,小朝会准时开始。嬴政一拍案,开宗明义说:“诸位,今日朝会,只决一事:如何重上泾河渠,治关中大旱威胁?各署有话但说,务必议切实可行之策。否则,秦国危矣!”殿中一时肃然,面面相观无人说话。过得片刻,首席经济大臣大田令吭哧开:“老臣,原本主张河渠下,民力回乡抢挖渠。几月大旱,老臣自觉渠无力抗旱,似,似乎还得上河渠。只是,兹事大,民人饥馑,老臣尚无对策。”大田令一说完,殿中哄嗡一片议论开来。与会者都是经济官吏,谁都被这场持续大旱搞得狼狈不堪,已经知其中利害,只碍着原先主张河渠下,一时不知如何改,故而难以启齿。如今大田令率先改弦更张,经济官员们心结打开,顿时便活泛起来。没说两个回合,原先主张放弃泾工程的老臣人人欣然改,一声拥重新上河渠。

李斯见情势已到火候,便以河渠事务主份,陈述了重上河渠工程的缓急两选择。没说一,经济臣僚们又是异同声赞同“全力以赴,两年完工”的急工方略。于是,要害关节迅速突:粮来路何在?

一说粮,举殿默然,看着老廷尉的黝黑铁面,谁也不敢碰这个

年青的秦王慨然拍案,一气毫无遮掩地说了民工军制、官仓粮的应对之策,并特意申明,这是效法成例,并非坏秦法制。秦王说罢,举殿目光一齐聚向老廷尉——这个只认律法不认人的老铁面要是依法反对官仓粮,只怕秦王也要退避三舍。嬴政却是谁也不看,一拍案名,要老廷尉第一个说话。不想,老廷尉似乎已经成算在,站起一拱手铿锵作答:“秦法本,重农重战。农事资战,战事护农,农战本是一。关中治灭旱,民力以军制工河渠,一则为农,二则为战,资以军粮,不同于寻常开仓济贫,臣以为符合秦法要,可行也!”群臣尚在惊讶,国正监已经跟着起,慨然附议:“聚国家之力,开仓治灭旱,正是秦法之大德所在!老臣以为可行!”经济大臣们见执法大臣、监察大臣这两个执法门神如此说法,不待秦王询问,便是同声一应:“臣等赞同,军粮治!”嬴政没有任何多余话语,欣然拍案,大计于是底定。各署振奋,当殿立即定民力数额,议决开仓次序、车辆调集、各工匠数目、工修葺等诸般事项。

时到正午,一切已经就绪。

次日,秦王王书飞抵渭北各县,整个关中立即沸腾起来。

开官仓治,这步棋正中要害。其时正在大旱饥馑之后,庶民存粮十室九空。开官仓治,无疑给了老百姓一条最好的路。最要的一条,这次的民力征发,破例地无分男女老幼。如此,庶民可举家齐上工地,放开肚吃饭,岂非大大好事?其次,河渠工又算作了每年必须应征的徭役期限。而历来的老规矩是:民众得益的治工程,从来不算在官定徭役之列。其三,这次河渠工程正在秋冬两季,大上不误农时,民众心里也没有牵挂。更有一层,秦国历来将农事之功与战功等同,庶民劳作者还能争得个农爵,何乐而不为!如此等等,民力大上河渠,简直是好多多。这还只是未来不受河渠益的“义工县”的民众想法,若说受益县的民众,更是奋有加,不知该如何对官府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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