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也跟着打架了！"

不消片刻，后面的婢竟然都站了来，就站在莲心和玉漱的侧，众人列成一排。玉漱见状，惊诧之余，和莲心相视一笑，都从彼此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温和情谊。

盼有些玩味地看着众人，一次发现在她手下的这些婢，竟然同气连枝、守望相助。却是新来的两个人，果真是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让一贯各自为营、自私自利的贱婢，都开始跟着了转儿了？

她眯着睛，忽然想起之前内务府将人送到辛者库这里时，给的两个字——从权。以往被送到这里的女，不是罪之就是得罪了某位地位极的主，还没有哪个有好命去的。然而这两个人却只是罚苦力两个月，两个月之后就有重回钟粹的机会。更特殊的是那个叫莲心的少女，堂堂的果亲王曾经来找过她，寿康那边也曾派人来打听过她的事情…

"平时瞧着你们一个个都吵吵闹闹、互相不对付，想不到关键时刻，竟然也能这么讲义气。可里不是个能讲理、能以情判断对错的地方，该罚的、该打的，一个都跑不掉！你们每人去内务府那里领十个板，至于这里已经不能再住人，好善后，就都去将北苑打扫来。"盼说罢，有些不耐地甩了甩手，"行了，都别死愣在这儿了。明早天亮前，必须将这里整理规整，除了那些烧毁的残垣断木，如果明日让我看见一糟，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她说罢，吩咐侧的婢将房屋修葺的事情报到内务府去，转离开了这里。

在场的婢面面相觑，见事情这么容易就过去了，无不惊愕非常。而后的一顿板，直将每个人打得开绽，三天都下不得地。然而每个人却都万分庆幸，中走，闯下的是太大的祸端，却被盼几句话就抹过去了，诸女都有捡回一条命的觉。

从那之后，辛者库里的气息一下变得和顺了，就连平时的吵闹和怒骂，都渐渐变成了嬉笑和打闹。莲心因为救人而伤了手，竟也有婢送药膏来，虽然都是一些最普通的东西，却也比没有好。

只是莲心再没见过允礼，无论是躺在床上养伤的日，还是辛苦持杂务的时光，喜怒哀乐，都不再有那个人的参与。甚至为了避免想起他，莲心没日没夜地浣洗、劈柴、织染…然而待在中最荒僻的辛者库里，仍旧不断有关于他大婚的消息传来——九月初八，纽祜禄·嘉嘉再次通过复选；初十，允礼参加阅看；十二日，勤太妃在乾清请旨，将嘉嘉指给十七王爷允礼，聘为嫡福晋，不日成婚…

这些时日风更加凉了，似乎只是一日的光景，满院的卉便凋零殆尽。

十五日一大早，夜雨初霁，空气中泛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味，霾未明的天际堆积着厚厚的云层，光筛下来少许，鲜有放晴的迹象。

莲心费劲地将劈好的柴火码放在一起，拿着巾帕汗，苑外响起了一议论的声音。

"听说，十七王爷今日大婚，要领着新福晋来请安，届时红毯铺地，一直要铺到苍震门去呢！"

"可不是，皇上亲自下旨，中要大肆庆贺一日，筵席、赏月，连里的婢都能去看闹。盼姑姑说，为了不引起冲撞，便是连我们都能休息一天。"

十五月圆，人团圆。真是挑了个讨喜的好日。

莲心静静地听着，连板斧脱了手重重地砸在地上，都没有察觉到。此刻，那些始终哽在臆的说不清不明的情绪，像是忽然找到了宣的突破，汹涌澎湃而，竟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他真的要大婚了么…那个温柔笑着跟自己说一定要等着他、要通过阅看的男，即将就要大婚了。

她始终记得初见时的那个早上，明灿的光洒在一袭冰缎锦袍上，沐浴在光下的清俊男，周都泛着一层如烟白雾，清浅瞳心，仿佛倒映着一弯湖光山，明媚而轻。

府中几月，他带着她逛遍了京城里的梨园茶坊；每日下朝之后，会陪着她练习所学的规矩和技艺；公务忙得再晚，都会回来跟她一起用膳…

此刻，她真的很想到他面前，问一句，究竟将她置于何地？曾经的那些轻柔细语、那些似浅犹的许诺，难都是一时的意情迷么？还是说，本是她会错了意，他从未将她放在心上！

莲心地攥着裙角，手心因为布勒痕而通红一片。太妃娘娘说得没错，像他那样的皇室贵胄，只有婚上三旗贵的女儿才不会辱没了份。她自问并不是个贪慕虚荣之人，可终究一直在痴心妄想，妄想着能与他长长久久地厮守在一起，妄想有朝一日能成为他枝上唯一的凤凰。

后蓦然响起脚步声，有人怯生生地叫她："莲…莲心小主。"

莲心没有回，多么陌生而可笑的称呼！在这里已经很少有人会这么叫她，只有那个脾气古怪的女官，偶尔会冷嘲讽地自称一句"婢"，叫她和玉漱一声"小主"。

"莲心小主，才奉我家主之命，给小主送一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