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和指甲就能使用。现在准备得如何了？"

莲心端庄地坐在敞椅上，略微颔首，轻声："娘娘的手已经护养得极好，婢的几和膏也筹制得差不多了，只等着集齐、晨集齐，再佐以初绽丁香和白芍的，假以时日，调和可成。"

莲心说罢，又讲了一些素日里肌肤的保养之法，都是武瑛云在中御医不常听闻的。她着茶盏，一边品茶一边不住地。

玉漱也在一侧仔细听着，心里暗暗生几分佩服。对研制香料、蔻丹这些事，她全然不在行，这几日，充其量不过是给莲心打打下手，她怎么说，自己怎么去就是。而莲心在云嫔跟前，却将自己说成是熏料手。玉漱心里明白，因为自己刚从北五所被放来，莲心恐怕她被其他秀女排挤，才非要一并捎上自己。

只是她不知，莲心懂得的东西，其实都是在果亲王府里，二嫫让坊间的老嬷嬷教给她的，目的便是在她被阅看之前选择恰当时机，取悦那些中品阶较的妃嫔。

等她们从咸福来已是过了晌午，武瑛云原本打算留她们在殿里用午膳，偏巧几个常在和答应来拜见，莲心和玉漱不便打搅，就礼貌地告辞了。

风里夹杂着燥的气息，连着香都跟着熏起来，太直直地晒下来，将地面晒成一片斑驳的雪白。现在正是最闷的时候，各殿的主一般都要待在殿里面，因此城里也很少有婢来走动。

玉漱觉得晒，便挨着朱红的墙走，莲心跟在她后。两人只想着赶回到钟粹，上的衣裳都被汗打透了，都想好好沐浴一下。

"太妃娘娘的一直靠药养着，这些日又要持选秀的事，才会现气咳嗽的病症。依老臣所见，还是应该少劳累、多休息才是。"墙另一侧，忽然传来谈的声音。

莲心立刻拉起玉漱，两人更往墙边靠近了一些。里有规矩，皇城内外一向严禁声喧哗，更严禁婢之间随意谈。她们虽不是婢，却仍旧份低微，此刻垂首敛，只等着给即将走过来的几个人让路。

"这么多年来，都是赵御医在代为照料额娘，本王甚是激。"

"王爷折煞老臣了，当年倘若不是太妃娘娘相救，老臣恐怕早就不能再在中任职。稍后，老臣就开些滋补的方，想来等到暑季一过，太妃娘娘就不会这么辛苦，王爷不要太过担心。"

此时，允礼刚在寿康探望过勤太妃，跟御药房的御医赵博安一来，话谈几句，都是围绕着勤太妃的。里的人都知十七王爷一向孝顺，每月必来请安，甚至是刚办过祭祀和祭孔两桩大事，都顾不得休息。

绕过北面墙的侧角，迎面正好碰见两个着简单旗装的秀女。

允礼朝赵博安了声谢，清淡的视线无意间掠过那两个敛退到一侧的女，目光随即停住，然后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只注视着站在左侧着淡蓝衣裙的少女，微翘起角，脸上也不自觉浅浅的笑意。

"王爷，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老臣就先行告退了。"

赵博安一直摸着下，心里想的都是勤太妃的病况，自然没留意到允礼的表情变化。见已经走到了御药房前，便躬告辞，要赶将药方记下来。允礼朝他一摆手，示意他且离开。

莲心低着，只觉到一微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脸上，不禁用手攥了裙角。

允礼轻咳了一嗓。这时，玉漱见状，赶拽了拽莲心的袖，面朝着他揖礼，"婢等拜见十七王爷。"

莲心被拉着敛，脚底下踩着盆底的旗鞋，重心不稳，不由踉跄了一下，允礼赶伸手去扶她。纯刚的气息扑面而来，莲心下意识地后退，却是躲开了他的手。她扶着玉漱站稳，刚想敛告辞，却听到响起一轻蕴的嗓音，"你先退下吧。至于你…且留下，本王有事要吩咐。"允礼说完，掩饰地又咳了两声。

玉漱最会看脸，又知里面一向是人多嘴杂，该的面还是要的，于是赶敛，卑微地："婢遵命。"说完，就迈着小碎步也不回地往钟粹的方向走去。

等到朱红墙一侧只剩下莲心和允礼两人，允礼注视着前的少女，片刻后轻声："跟本王来。"

绕过景，往东就是玄穹宝殿，平素不常有人过来。而此时正好是正午，里很多后妃都要小憩半个时辰，因此连打扫的婢都躲在自己的屋苑里避暑。

允礼推开其中一间的殿门，里面的布置简单而净，鎏金铜雕炉里镇着冰块，都是用以给皇上临时驾临时纳凉用的。